多年以后，哪怕是死前，陆以宁都还记得这天。一直以来任她说什么是什么、默默当绿叶的江苍苍，当着这么多人，干脆利落地没给她脸，还就这么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根本就没将她陆以宁放在眼里。
陆以宁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好在呆住的不止她一个，所以显得不算突兀。
所有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问题。
……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右手不是废了吗？
虽然之前江苍苍声名不显，但也没人听说过她擅长的是左手。更别提她随处拈了片落叶便能击碎剑——就算是之前的江苍苍，不，哪怕是陆以宁都没有这等实力，而陆以宁算是无上宗年轻一代中在剑术上最出挑的弟子了。
“难不成她得了什么机缘？”有人悄悄瞅了眼挑衅江苍苍那位的脸色，“陈师弟那把剑可是宝器，是他家里千方百计寻来的，听说花了不少灵石，就这么没了？”
旁人见陈师弟的面色苍白得像张纸，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家里铁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放心便是。”
“……”
“怎么了？你不会怕了吧？还能有让你吓去的？”
陈师弟的喉结滚了滚。
他忍不住向远方看去，江苍苍站在宝器阁前，身边是早就溜过去的曾师兄。她看起来实在弱不禁风，可陈师弟不敢再轻视她，甚至下意识地退后几步，想离她远一点。
说出来大概也不会有人信，陈师弟觉得自己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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