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江苍苍的肩膀与发上。
她大病初愈，清瘦了整整一圈，脸色比雪还白，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得风吹便能倒。曾师兄话说完，她才很慢地将目光挪到那位陆师姐的身上。江苍苍知道这位陆师姐到底是谁——陆以宁，正是如今她的亲师姐，师父苏忱的另一个徒弟，也是无上宗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几位之一。
陆以宁走上前来：“师妹还是先养好身体，练剑的事先放一边，别好高骛远……”
她看着江苍苍就那么盯着她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补了句：“听师姐的话好不好？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够辛苦了，不要给师父添麻烦了。”
之前出声轻蔑江苍苍的人见状，笑着道：“陆师姐你别这么护着她啦，她想练剑就让她练啊，我来陪她练就好了。我这个筑基期的，陪江师妹你这个炼气期的练剑怎么样？”
“江师妹，无上宗一向奉行强者为尊，”那人走到前面，“若是你输了，让我想想要你做什么好呢？”
江苍苍随手拍了拍肩上的雪和落叶，终于开口了：“我一开始以为宗门大部分人都是像曾师兄这样的。现在看来我好像错了，错得还挺离谱。无上宗奉行强者为尊？”她笑了下，“你利用这个规矩欺负的人，应该有很多吧？你早就习惯了，所以也是这么对我的。”
那人依旧很轻蔑：“怎么了？这么对你又怎么样？”
江苍苍走到了那人眼前。
那人做出了个“请”的手势：“我让你先出招。没剑吗？曾师兄，你这么替她说话，你的剑借她一用吧？”
陆以宁咬了咬唇：“师妹……你忍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江苍苍不肯听她的话，拳头攥紧又松开。那些人说的没错，她也没必要公开护着一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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