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邹舟放下酒杯,笑的难以自制,他点点谢琼思的脸,手指尖是泛冷的,“又不怕我了是吧。”
谢琼思无言以对,她一般用自觉来分辨沈邹舟什么时候有危险,什么时候不危险。
谢琼思将手放在膝上,仪态端正的坐着,小声的问道:“殿下,你真是送我回谢家吗?”
沈邹舟恹恹的敛下眼,正在转动酒杯的手上骨节突起,他嗤笑着说:“我是这样打算的,但你有家可以回?若是没家可回,可不怨我不放你走。”
……
在谢闽家歇了一晚,第二天谢墨和谢果都不出现了。谢闽特意在清晨来见她,他来的时候避开了人,就只有谢琼思和他。
谢琼思和谢闽已经四五年没见,两人都没什么话说,谢琼思推测,谢闽应该是来送她的。
这次近距离的看谢闽,他穿了一身青色官袍,眼下有暗淡的黑色痕迹,举手投足都充满了疲惫。
谢琼思是他照看了十多年的侄女,他忍了半晌,出口却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何沈邹舟会带你前往谢家?”
谢闽说出这番话心里积压的烦躁才宣泄出来,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侄女,谢琼思已经从只到他腰的高度,变成了娇美的大姑娘了。
他从前会袒护谢琼思,可如今谢闽已经生儿育女,早就将对谢琼思的那些怜爱移情到了亲女儿谢果身上。
五年前离开谢家时,谢闽还会愤怒的想,总有一天他要看着沈邹舟倒下,好再次回到谢家,将家人的灵位再放回到祠堂。
现在他已经很少会这样想了,偶尔浮现的想法就是安稳度日,沈邹舟永远别来找他的麻烦,让子女平安长大。
谢琼思平静的看着他,“您居然觉着,是我把太子引到谢家的,我何德何能敢指使太子呢。”
谢闽听出其中的讽刺味道,愈发严厉,“那你大哥又是怎么回事,你母亲前些日子传信,说你大哥被沈邹舟关起来了,你非但不帮忙,还和他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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