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谢琼思才小心的抬起头,观望沈邹舟的神色,她说:“殿下,荣花的妹妹出嫁,鞭炮从街头放到街尾,还有福妈妈为她梳妆,接她的新郎绕了京城一圈,为何我们没有?”
沈邹舟脑子中名为理智的一根筋跳动了一下,差点崩断了,他神色不自然,语气低沉:“因为时间来不及,就想着一切从简。”
确实是从简了,简化到就没剩下什么了,谢琼思甚至连喜服都没穿。
他看看谢琼思藕色的衣裙,和她含着泪水的眼睛,有些懊恼,破天荒的解释道:“本殿下要去打鲜奴人,一去起码三个月,多则两三年,总不能拖着不成婚!”
谢琼思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沈邹舟走了她就不用战战兢兢了。
她根本不知道沈邹舟急什么急,就好像这会不娶妻就活不了了,先前也没见他着急娶妻!
谢琼思正愁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搪塑时,沈邹舟忽然觉得肩膀湿润了,他怪异的把手攥紧放到背后,已经想到了是谢琼思的泪水打湿他的肩头的画面。
谢琼思期期艾艾的声音传来,“可我现在喝了殿下的酒,不宴客,谁也不知道我是太子妃了。”
沈邹舟感到极其头疼,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扔出去。刚才说要福妈妈,要放鞭炮,现在又要宴客,正正经经的办一场,最少也要三四天准备。
可他的将领们还在门外等着,大军整装待发,很快就要出征。
落安公主终究只是皇帝的附属品,皇帝没法动沈邹舟。在宫里的三天,皇帝和太后关起门来说了很多话,从沈邹舟的父亲在世时是怎么对当今皇帝的,再到两人的父亲是如何打下江山的。
皇帝走出来的那天满脸的倦怠,再也没有往日的精明,他只说:“让太子去攻打鲜奴人去吧。”
天下的百姓、朝廷里的臣子都厌恶、恐惧沈邹舟,却一叶障目的忽视皇帝为什么能容忍这样一个太子。
因为沈邹舟握着兵权,先皇早就给他铺好了路,皇帝不敢动他。如果说松宁在朝廷是人心所向,那沈邹舟在军中就是一呼百应。
沈邹舟闭上眼睛,被谢琼思磨的没什么精神了,声音懒懒的说:“那怎么办,你要过几年再成婚,等我回来?”
谢琼思自然点头,展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我等着殿下凯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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