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琼思先发制人,脸上感激,有气无力的说:“多亏了您,要不我都要没命了,殿下,您真是个热心的好人。”
热心的好人,这个词可以和路边的乞丐扯上关系,但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会用它形容沈邹舟。
除非她的命被沈邹舟握在手里……说的是谄媚之言。
沈邹舟有些微妙的扯了扯嘴角,嘲讽的开口了,“哦,那不是你兄长谢安平吗,他连你都不认了,确实多亏了我,才叫他悬崖勒马。”
谢琼思感到惊奇,谢安平长年不在家,小小年纪就在外读书,后来大了又四处游学,沈邹舟居然能一眼认出他。
沈邹舟用手指敲敲桌子,不满的提醒道:“你们兄妹三人,化成灰我都认识。”
谢琼思心里不赞同,他都认不清自己和谢白桃还说这种大话,但表面上,谢琼思还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沈邹舟愉快的勾起嘴角,按理来说他该走了,他在这和谢琼思根本没什么非说不可的话说,但一靠近谢琼思,他就觉得被同化了,沉浸在这种宁静的氛围里,懒洋洋的不想动。
沈邹舟想起平越□□年,那年也是春天,他才到赵娘子的胸前那么高,赵娘子当然不是他娘,赵娘子是一个赎罪的人。
赵娘子带着他跋山涉水,来到了洪安村谢家,她在谢家做了厨娘,沈邹舟就在谢家杀鸡、杀鱼。
这种活不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干的,偏偏沈邹舟干的很顺手,他喜欢杀鸡的时候,鸡温热的血顺着手流淌的感觉。
他从谢家二小姐看他的眼神得知,二小姐即怕自己,又可怜自己。
沈邹舟喜欢二小姐注视自己的时候,纯粹清澈的目光,但二小姐谨小慎微,只偶尔路过看他一眼,并不和他多说话。
她怕惹上麻烦,毕竟她在谢家的境遇不算好,甚至有时候还会被逼到跪祠堂。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沈邹舟离开,唯一一次打破,是他从山里回来,谢琼思深夜蹲在谢家门口,整个人失去了色泽,病恹恹的喊了他一句:“沈小郎君,我身体不舒服,你过来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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