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邹舟长着一张挑不出错的脸,只是这张脸上写满了危险,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没有任何可能让小娘子心生好感。
他猩红色大氅下是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袍,领口无知无觉的敞开,雨水不加修饰的打在沈邹舟苍白的锁骨上。
没有人说话,等待离开的马不安的发出了一道鼻音。
沈邹舟伸出一只手,勾起谢白桃的后领,把谢白桃从地上提起来,谢白桃满脸污泥,恐惧又僵硬的扭头对上了他的脸。
沈邹舟啧啧的弯腰,指尖挑剔的在人家脸上指指点点,他乍一开口,嗓音透着病态感:“这张脸,真够丑的。”
谢琼思浑身没力气,放任自己靠在墙边,现在最放松的就是她了,她甚至还有功夫找一棵大树躲雨。
阿妙还在谢白桃身边哭,死死的不放开,“大小姐……大小姐,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正常来说,谢白桃的身份暴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偏偏沈邹舟是个神经病,是个疯狗。谢琼思只听见他在问谢白桃:“她说你是大小姐,那你是吗?”
谢白桃像是得了救命稻草,发疯一样挣扎,泥水沾在发丝上,尖锐的大叫:“我不是!我不是,我不认识你,别带我走!”
沈邹舟恍然的笑起来起来,将手里的人扔回去,踩在谢白桃的袖子上走过,那双又厌世又冷淡的眼看向了静悄悄站在墙角的谢琼思。
谢琼思的心脏一下子停了,僵住在原地,眼角被逼的微微泛红。
“我……我也不是。”
转眼间,她眼睁睁的看着沈邹舟走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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