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羽的声音慢慢恢复成了往日里的不疾不徐。
他另一只手在付青沅的手背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像是在安抚她的同仇敌忾,和为他生出的气愤不平。
“那些地痞流氓的尸体后来也被发现在了大火里,官府查明是他们在纵火的时候,没有料到火势会起得那么大又那么急,结果自己也没能跑得掉。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他们该!”付青沅难得气势汹汹地吼道,吼完,她心疼地看着二哥,“那后来呢?后来,二哥又怎么会到山上来呢?”
还是小孩子的二哥,又到底吃了多少苦?
裴砚羽拍打的动作缓缓停了。
那是一段,不知道该说是不堪回首,还是回忆时,会觉得幸运至极的过往。
“家人通通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浑浑噩噩,不知年月,也不知道今后要做什么。”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饿了多少天,在他一次快要晕倒前,夫子就像是神仙下凡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醒来之后,他就已经在山上了。
“还是很庆幸的,是来到山上以后,我才又找回了自己。”
找回了生命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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