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人不解的目光中,黎阳把布一道道的绕开,放在桌子上,最里面那层颜色很深,已经被汗弄的湿透了。
这长布在黎阳的身上裹了一天一夜,箍的难受死了,他也不敢动一下,因为里面的装的全是钱。
这布上下左右被缝了三道,黎阳的母亲挑了半天,才把线头弄开,抽出来一堆黑线,三千五百六十块钱被拿了出来。
因为有那三十五块钱的惨痛经历,这次黎阳要带这么多钱,肯定是小心再小心,他就把钱缝到粗布里,缠在肚子上。
三千多块钱挺多的,为了不露出痕迹来,黎阳特意多绕了几道,外面再穿上一件衣服挡着,偶尔摸一下,就知道钱在不在。
黎阳都想好了,要是有人为啥要老摸肚子,他就说肚子疼,但是这一道儿没人注意到,他也就省下了口舌。
钱是平安带到了,但是这布掉色,把黎阳肚皮前后染成了蓝青色,倒水也擦不掉。
不过这也不要紧,看大哥的脸色挺好的,黎阳悬着的心稍稍降下来点。
黎阳的父母本来还想问问他,是不是又找谭帅借的钱,但是听小儿子说晚上要去医院外头连夜排队,赶紧让他先睡一觉。
虽然很想多和家里人说两句话,但是黎阳这四天忙着做冰棍、赶路,加起来睡不到十二个小时,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把怀表掏出来,说了一声八点喊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黎飞和黎大刚想要出去找人打听,旅馆的人一年不知道要接待多少像他们这样的人,什么病看什么大夫好,去哪个医院更合适,该咋挂号,住院怎么着,出院啥的,都门清。
最后,他们爷俩连旅馆的大门都没迈出去,从柜台买了一个排队用的马扎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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