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多,黎阳正忙着给人称红薯,谭帅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他今天没抄近路,而是绕了一个远,从黎阳身边过时,喊了一声,“黎老板生意好啊。”
黎阳有点无奈,接过钱,冲他喊道:“谭哥,被子拿到你们修理厂晒一晒啊!”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他睡醒起来时,特意闻了闻,总觉得被褥一股味道。
昨天拉菜车子有点脏,谭帅只说下次,黎阳一边忙着卖红薯,一边跟他挥手,“路上小心,看着点车。”
长寻坡这里工厂和人多,黎阳每天都能卖出去一百多斤红薯,第五天的时候,他中午去了邮局,把提前数好的二十块钱汇回去,汇费花了0.2元。
这些钱对现在的黎家来说不算多,但是能让他们放心,起码知道儿子在海城安然的落脚了。
汇完钱,黎阳心里松快了不少,他想去火车站的派出所问问自己的钱有没有找回来,但是烤红薯这里又离不开,只能先等等。
被黎阳催着,谭帅将两个人的铺盖卷拉到修理厂,临走前,黎阳叮嘱他,离机油远点,沾上了味更大,洗也费劲,还交代他如果有空,用棍子敲敲,他俩的被子用的年月都不少,里面的棉花都一块一块成结了。
被褥被晾晒到了修理厂的后院,因为谭帅忙,还是刘凯去敲的,他也是实心眼,实打实的敲了半天,后来有人提醒他小心被套破了,这才停手。
晚上时候,谭帅把被褥捆在后车架带回去,黎阳使劲闻了一下,满意的道:“太阳就是这个味儿。”
谭帅笑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黎阳就抓着被子往他鼻子跟前放,“不信你自己闻。”
刘凯的姐姐在肥皂厂上班,不合规和有瑕疵的肥皂会以低价处理,因为谭帅对刘凯的照顾,刘家人对谭帅也很好,知道他一个人住不容易,时而让刘凯送些东西过来,其中就有肥皂。
不美观也一点都不影响洗衣服,黎阳把小屋子里面该拆洗的都拆洗了,被子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被风吹的很凉,但上面肥皂味儿依旧清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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