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随意,这一下煤也加了不少,黎阳担心的看着,生怕火被压死。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火越来越旺了,火苗子呼呼往外钻。
男人用暖壶的水洗手洗脸,黎阳解开袋子,把里面的棒子面饼拿出来,没看到锅,就垫了一张纸在横着的炉筒子上面热。
饼是在家里做好的,给黎阳装了十几个,海城的天气冷,慢慢吃也不怕坏。
除了这些饼,兜子里还有咸菜疙瘩和棒子面,不知道海城这边买东西要不要粮票,母亲担心黎阳挨饿,从家里拿了粮食让他背过来。
“谭哥。”刚才听人叫了男人的名字,黎阳开口道:“谢谢你收留我,明天我就去找能给住宿的活干,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男人正在擦脸,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黎阳把鞋脱掉,放在炉子旁边,他就这一双棉鞋,如果不赶紧烤干,明天就得继续踩着湿鞋干活。
屋子小的好处就是暖和的快,黎阳冻了一天的手脚开始恢复知觉,慢慢的开始发痒,那样痒仿佛是从血肉里面钻出来的,十分的难捱。
男人把黑油洗干净,露出来的脸十分英俊,尤其是那鼻梁,又高又挺,乍一眼,跟挂历上面的人一样好看,就是头发太乱了,像是在草垛里钻了半天。
看着这张脸,黎阳想这一定是个好人,自己的运气还没有那么差。
男人把沾满油污的裤子脱掉,大刺刺的坐在床边,“你这么大点的小孩,能干啥?”
黎阳的母亲怀着他的时候,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累着了,黎阳在肚子里呆了八个月就出生了,因为家里穷,奶水不够,更没有营养这一说,黎阳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瘦小,只有一对眼珠子比别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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