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廆见众人都不甚了解,摇头冷笑道:“石勒小确实难缠,但比起本将仍是相差甚远。高唐之围已然非是简单之事,石勒求救于我,而我若有所不应,他日必在陛下面前将高唐之罪推在本将身上。陛下既然对我有所防范,小题大做也大有可能。”
逄羡等人听着听着纷纷点头,这一点上还是慕容廆把利害关系想的清楚,把事情想的长远。西方虔摇头晃脑,手捏稀稀落落的须根问道:“石勒此人回去之后必是再生事端,封抽将军虽是稳重,却也易遭算计。况且将军如何得到高唐之围会有战事?而石勒大有战败的可能呢?”
作为慕容廆倚重的幕僚们,逄羡,宋该,西门虔与裴开等人当然明白这个世界上才没有什么未卜先知。有的只是凭借一定的规律去判断事态发展的智慧而已。慕容廆的智慧当然在众人之上,但不代表慕容廆不需要参别人的提议。
哪怕再有才能,智慧如何超绝的人物,也不能保证每一个选择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便于自己不断发展壮大的。人具备智慧,同样拥有情感,受到情绪的波及,认知的局限性,以及无穷无尽的信息,都是一个人难以应付的。
因此只有能够聚集人望之辈才有取得成功,建立霸业的机会或者称其为资格。慕容廆不会未卜先知,所以众人对于慕容廆从哪里推断判断出石勒即将面临的败绩感到十分的好奇。
慕容廆带有一丝笑意道:“石勒胆即便再大,也不敢对封抽下手。哼!但仍是需要有人前往助封将军一臂之力,防患于未然。”
西门虔等人闻言各自拱手道:“微臣愿效犬马之劳,但凭将军吩咐!”
“好,便有劳西门先生与宋先生前往追赶封将军便是,待我军钱粮转运完毕,尔等接我命令,便可催促石勒攻城!”慕容廆若无其事的说着,让众人却是佩服不已。旁人听起来不甚了解,可在这些幕僚的脑已然彻底明白了主将的意图。
骑兵的消耗巨大,五千精锐骑兵的消耗更是超过了五千普通的骑兵。封抽乃是重将,也是助战的客将,军粮等自然是石勒包办。石勒刚刚聚拢了大批的人马,钱粮分配转运都是需要时间。
而慕容廆大可以加速自己军粮的运输,如此一来附近的临时粮仓便没有供给石勒并且满足五千精锐铁骑的粮饷。短短几日还能挺住,时间久了人心思变,石勒的压力可想而知。反过来慕容廆大可以请命陛下攻坚高唐,同时催促石勒尽快下手。
二人共同掌握兵权,慕容廆倾以重兵助战,加上陛下那边怕是也有此意,到时候石勒只能硬着头皮用自己的兵力去攻坚。而助战的慕容廆精锐铁骑因为是骑兵难以参战,便可以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如此一来,石勒辛辛苦苦建立的势力定然遭受重创!!!
西门虔不畏强权敢于直言,宋该舌吐莲花能言善辩,二人前往襄助,可以铺垫此事,更可以在军散播有利于慕容廆的消息。加上封抽带着五千精锐铁骑驻守,便是石勒麾下有所不满,又敢把这两个幕僚如何?
“将军妙计,我等拜服!”逄羡,裴开,西门虔,宋该等人一股脑的在马上躬身拱手表示敬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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