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战与不战只是相对而言,二者之亦非只有一种选择。祖将军可有补充之处?”刘隗转首去问祖逖,祖逖脸色仍是不甚友善,毕竟一路冲杀被委以重任的自己是从来没有被人节制过的。
见祖逖微微摇头,刘隗转过身对众将道:“敌人暴虐,天必诛之,诸位皆是天看重之人,不知有何破敌之策?太殿下关心前方战事,因此使我前来广纳建言,诸位无须顾虑,但说无妨。”
邵续见众人都有所迟疑,略一思索挺身道:“末将以为胡人势大骄狂,必先挫其锐气方可稳守,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这邵续乃是祖逖的忠实拥趸之一,一张嘴虽有询问众人之意,但申明自身的立场也是毫无顾忌的。
高衡冷哼一声踏前一步道:“胡人以铁骑伺机而作,将军所言挫其锋锐从何说起?”
邓朗此刻也是在旁附和道:“敌军虽众,只要我等固守城池,即便胡人兵力再增数倍,也休想攻破我平原防御,何苦出战耗费兵力损伤自身?!”
邵续见邓朗言语便是怒火烧,嗤之以鼻道:“固守之策明明难以施行,继续坚持只是被胡人各个击破,鼠目寸光也敢大言不惭?”
“你……”邓朗被邵续一番驳斥,脸色数变,然终是无言以对,有苦自知。世人皆言自己将门出身,然祖父与父亲死于西川,整个家族被司马氏迫害,好不容易在这军有了一席之地,那是这般容易?
若是只知道逞勇武,怕是自己早已客死他乡,还能坚持到朝廷征召,恢复家族的声誉?
“我看胡人如此目的并不单纯,试想胡人粮草有限,丧心病狂至斯乃是黔驴技穷之策。只要挨过两月时光,相信河北之地唾手可得,诸位何须如此呢?”军大将邓岳见双方仍是执着于抬杠,不觉挺身而出说道。
祖约在旁皱眉道:“邓将军所言颇有道理,可如此一来辛苦所建立的坞堡不是要被胡人摧毁?届时胡人重新采取断粮之策,又当如何抵挡?”
众人此刻把目光聚集在邓岳与祖约身上,邓岳指出了坚守的根本理由,便是胡人的粮食短缺。可祖约也说得清楚,坞堡是为了应对胡骑骚扰粮道断绝汉军补给而制定的策略,一旦坞堡被胡人攻破,而汉军又无法在野战与敌人抗衡,那么敌军重拾当初的战术是大有可能的。
邓岳身旁乃是大将纪睦,见祖约这鹰派仅次于祖逖的家伙出面,力挺好友道:“邓伯山之言并无不妥,若有粮道断绝之忧虑,只需在此期间加紧储备粮草辎重,再撤坞堡之守,如此一来岂非不须损耗人马,便可退敌?”
祖约闻言微微一震,对于这纪睦顿时刮目相看,正待言语,便听刘隗抚掌笑道:“这位将军所言颇有道理,不知垣帅与祖将军认为此法可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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