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垣延倒是没有什么架,处于困境之听听他人的建议无疑是很好的。
“报!胡人送来我军尸首!”二人联袂步下望台,却见有数十骑飞奔而来,为首一人下马跪地。
“在哪里?”垣延与邵续对视一眼各自惊诧,胡人送尸体的意图是什么,大致都是猜到。
马背上的尸体被一一抬下停放在空地上,望台上的将领们神色各异的围拢过来见而变色!
但见十几具尸体皆被鲜血浸透,一道道翻卷的刀口,扭曲的面孔都在述说胡人是如何的残虐。好在尸体的眼睛都被送来的骑士合上,可看着这些仍是能让人想起那时怎样的愤怒与恐惧。
“天杀的胡狗!!”孔恂只觉得怒气涌上脑袋,不觉一时头重脚轻狠狠的骂道。对于少在沙场第一线的孔恂来说,这样的景象怕是终生难忘了。
垣延面如铁块,冰冷而僵硬,对于胡人的挑衅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石堡的汉军与其说在奋力的坚持,到不若说是被人圈养的牲畜。只要胡人乐意,付出微薄的代价便可以将那守军拎出来随意折磨,然后送给自己用来打击汉军。
这样的险恶用心,看来这一次的胡人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邵续在旁看过垣延递过来的信件,同样的感到恼怒。这随着尸体送来的信函说的很是客气,没有丝毫的挑衅味道,只是约战而已。但配上这样惨不忍睹的场景,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早已把人逼到了极端!
百余骑飞驰离开坞堡,进入平原城,不加停滞的直奔祖逖的官邸而去。一刻钟后,祖逖官邸的大厅内,垣延与祖逖并排高坐,双方的将领分列左右,气氛沉寂,蕴藏无尽的愤怒,都是知道了胡人的挑衅。
若是仔细嗅探,必然会发现火药味,从见面到不语并不是一句话没说,实际上双方已经就出兵决战一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并没有一个共识。祖逖坚持自己的布置,垣延却是想稳求胜,战略思想的不统一,即便是平素里交好的二人也不会退让,更何况双方的关系紧张到了这般地步?
“慕容廆足智多谋,更有刘聪幕后筹划,非奇兵不能胜也。垣帅何以如此固执?”祖逖的耐心此刻也是消耗殆尽,语带不悦的说道。少年盛名,祖逖此刻的傲气即便是远远看上一眼也是记忆犹新,与其言辞交锋更是深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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