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城池的百姓被迫四下劳作搜集运输草料,战马每天消耗的钱粮顶得上两到三名甚至更多的兵卒。胡人的粮食自己吃都未必能够支持多久,哪会给百姓工钱?惯了被胡人压迫欺辱,汉人是敢怒不敢言,甚至有的人连怒气也省下来,想要活命就要聪明些。
各地兵力基本到位,胡人对于形势的分析与战略的部署都逐渐一一展开,粮食吃紧的眼下要么便是按兵不动等待机会,一旦发兵势必要速战速决,用最快的速度和最猛烈的攻势击败汉军,否则胡人怕是支撑不了那么久了。
钱粮匮乏对于汉人来说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消息,似乎预感到了大战将至,向外扩张的坞堡修建放缓了速度,劳役们的工作重点放在了已有坞堡的加固建设上。这样的动作瞒不过胡人的探,各地的军情源源不断的送到了后汉皇帝刘渊的面前。
吃过苦头的胡将对于坞堡采取了非常慎重的态度,塞外新至的援军则是嗤之以鼻,不过是些小城而已,有什么怕的?整个河北还不是任凭自家的铁骑驰骋纵横,小小的坞堡实在是没法放在眼里。
有压不住火的反驳,也有沉得住气的不做声响。没确实领教坞堡的厉害,小觑汉人的布置也是情有可原,况且任凭你如何吵得不可开交,各地战略都由陛下布置,谁敢多嘴?最终都是要统一态度与战略的。
太刘和前往刘曜军亲自请教破敌之策,问的是刘曜,可更看重的是张宾。张宾是个汉人,而且才智绝伦,办法很多,又知道进退,少有怨言,这样的臣僚是刘和看重的,问题是张宾即使面对太,也没有说得太多。
原因倒是很简单,刘和毕竟只是太,上面还有陛下。
被石勒发于微时,追随石勒为己任的张宾对于刘和这个人看得很通透。做这样人的下属还不如与其为敌日过得好。纵然不能和太搞对立,但不谋一策倒是简单的很。
一个劲儿的请罪让太刘和很是失望,若非看到父皇对其器重,即便是刘曜拦着这张宾死十次也有了。
这是大战时期,太刘和惦记四弟刘聪的南下,为了能够获得功劳巩固自己的太地位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但对张宾没办法。这张宾不算什么,只是被父皇看重而已,剥夺官职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后汉皇帝刘渊迫不及待的将张宾官复原职,这样的态度谁还敢对张宾下手?
无奈之下刘和只能返回邺都另谋他法,而刘曜却是觉得奇怪。
“先生才智绝伦,多亏先生才能制衡姜维的人马,如今太礼贤下士,先生何以拒之门外,不谋一策?”刘曜觉得奇怪,在太离开后便于自己的军营询问缘由。
张宾也早知道自己的一反常态瞒不过刘曜,对于刘和这种自以为是家伙还可以,但想瞒过刘曜这般聪慧的家伙是绝无可能的。
“破敌之策关乎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对小局有益,未必大局无损,宾历经起伏实不敢言。况各地人马皆有统帅,太殿下节制不多,一旦筹划起来甚是繁琐,易失胜机。所谓言于国有损,宾怎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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