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拼了!”
“放箭!”
曹嶷军很快从两侧涌出,无论是连弩手还是弓箭手,没有人在意是生是死。被数千胡军围在垓的汉将刘乔率军死战,冲阵不断,血透衣甲仍是咬牙奋战不息,怒骂连连!
“此等勇将,何不降我大汉!”曹嶷纵马而出,指着被围的汉将刘乔叫道。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尸首,汉将刘乔的战马在拼杀被胡人所伤倒地不起,步战并没有褪去刘乔的武勇,反而在战阵显得更加耀眼。
“你是汉人,为何不降?”刘乔奋力拔出尸体上的长矛,血与汗交织成的血水不停由甲胄滑落,带有几分轻蔑的冷冷注视高头大马上的曹嶷。
“大汉天大军在此,伪汉必败无疑,我喜你之武勇,却没有太多耐心。”曹嶷不是一个能够忍耐的人,尤其是被人用那般眼光注视着。就好似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抑或是狼群里的一条狗。
“我刘乔为大汉而战,为民族而战,为家园而战,为陛下而战!这些人也是如此,即便是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族群。而你,又为了什么?”刘乔的眼光扫过四周的胡虏,最后落在曹嶷的脸上。
曹嶷忽然很想抬手摸一摸脸颊,好似有蝇冲落在自己的脸上,让人恶心,令人厌恶!然无论手指在脸颊弹扫了几次,那蝇虫有如附骨之蛆般挥之不散,驱之不动。似乎这样的情景影响了自己在军的形象,曹嶷感到了几许不自然,放下手试图掩盖自己的意图,可脸颊抽搐的筋肉更是显得怪异。
垂首默然,曹嶷不语,那不是蝇冲,而是目光。有刘乔的目光,刘乔周围十几名残存汉族的目光,以及在场自家兵将的目光。目光饱含着大量的情绪,曹嶷觉得即便是自己一手操练的精锐兵将,此刻似乎也有那么一丝丝的疑问。
为何而战?
“杀了,擂鼓进军!”断喝声,曹嶷看着刘乔与十几名汉兵在刀光剑影倒下,耳边萦绕着却是刘乔死前对着自己嘶吼的那句话,血污的面孔,嘲讽的笑容,以及那份身为伪汉武人的骄傲抹之不去,在记忆抹不去。
“喜欢做犬,为何不给汉人做犬,反去胡虏面前摇尾乞怜?!”
怒火烧,嘈杂的战场时不时有惊心动魄的哀嚎,可这些掩盖不住刘乔的话语。曹嶷大怒,怒不可遏,无法可灭,唯有驱动大军杀奔汉军主力,以战火烧掉心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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