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将各自表态,信心倍增。垣延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于是说道:“形势如此,即便慕容廆,呼延翼如何韬略过人,也难有机会。我大军盘桓在此纵横数十里,谅胡人不敢轻易来犯,可仍需提防胡骑绕行远路打探南方消息。本帅有意分兵万人暗离大阵,兵分东西两翼之外于要道埋伏,以防胡骑前往高唐一探虚实,不知哪位将军愿往?”
减少万人的兵力对于汉军阵势的防御能力没有过多的影响,除非是双方拼到了兵力大量消耗的时刻。垣延对此心有数,提出分兵大阵之外截杀可能绕路打探消息的胡骑,这等于是有万名大汉将士脱离了阵势的护翼,要在旷野之**面对纵横飞驰的塞外铁骑,其危险不需多说。
……
后汉阵地上,呼延翼,慕容廆二人并马而立,在地势稍高处静静关注汉人的动向。两部人马此刻也不再分兵两地,而是合兵一处,对于军的士气,尤其是呼延翼刚刚遭受挫败的部队,是很大的恢复与提升。
人多力量大,不只是真正的力量变得大了,个人的感官也处于膨胀之。
“垣延此人当年在河北作战无甚名气,想不到今日方才发觉竟是如此老成持重。”慕容廆对于汉军将领早有了解,实际上情报是每一个要上阵作战的统帅所需准备的功课。当然这分人,完全是看个人的觉悟。
方才握手言和,呼延翼老脸毫无反应不屑道:“懦弱之辈,大胜之机也会放弃,彼时若是汉军追击,我方损失只会更多。”
呼延翼所部贪功大败,汉人并无追击,即便如此也是让呼延翼一军遭到了万余的损伤。若是汉军大胆一些,冒一些险,或许汉军会有多一些的伤亡,可胡人的损兵折将也不会仅止于这个程度了。
“在呼延大人看来这是懦弱,在我慕容廆看来更显得这垣延睿智,不贪小利,恪守正道,此乃将才也!”慕容廆丝毫不给呼延翼面,侃侃而谈的说着,饶是皮糙肉厚的呼延翼听到不贪小利,恪守正道八个字,也知道这是慕容廆在教训自己。
“哼!汉人说富贵险求,不入虎穴焉得虎,这有何错?”呼延翼只觉得脸上微辣,感觉身旁无数目光都在看着自己偷笑,忍不住怒道。
慕容廆淡然一笑道:“呼延大人不须动怒,垣延宁可小胜也要保持阵势完整,兵力厚度,可见其人谨慎稳重,想要破阵怕是并不容易。”
塞外最为强大的部族无疑是匈奴,但匈奴乃是塞外游离的各族以及曾经委身魏国的匈奴五部融合而成。刘渊统一了匈奴族大大小小的无数部落,然后用匈奴族群去征服其他部族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呼延翼所处的呼延部无疑是匈奴强大的一个部落,慕容廆同样是自己族群强大部落的首领,双方地位上其实并无差异。所不同的是匈奴各部皆对刘渊倾心追随,而慕容廆纵然强大却无法得到同族各部的认可与支持。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慕容廆的对手是刘渊,纵然二人已然是天壤之别,但慕容廆也不是呼延翼轻易能够得罪的对象——哪怕呼延翼的官职堪称朝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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