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灵听着忍不住怒道:“我铁骑数万,焉有败战之理!”
西方虔捋顺了衣襟袖摆,方才慢吞吞的道:“只要按兵不动,汉人锐气宣泄,而我军愤怒累积,必可一战破敌!”
话说到这里,慕容廆在远端笑道:“呼延大人也是此意,诸位稍安勿躁,磨好刀枪等待那刘动返回吧。”言罢,慕容廆一摆手,从呼延翼军传讯而来的使者礼数恭谨的退下,飞身上马回去复命。
胡人的战略已经布置下来,各军的将领压抑怒火,又约束军士便这样硬挺着。既不还手,也不还口,任你千般辱骂,终有加倍奉还时。
说来也是奇怪,情绪浮躁暴怒的胡人一旦得知了大战就在眼前,心的怒火好似有了存储的地方,虽然仍是咬牙切齿,怒目横眉,可心态气势都有了很大的转变。
汉军统帅垣延观察许久,把胡人的变化尽收眼,沉吟道:“呼延翼当真是老成谋国,看样似要等待太殿下回援,将我军一网打尽?”
司马略面色也不好看道:“三军士气正盛,太殿下回援尚需时间,那时三军已过巅峰,放手一搏胜负未知也。”
垣延与司马略的阳谋确实厉害,但问题在于素来有勇无谋的塞外异族有了谋略,有了深沉,竟是能够坚持得住。事情继续下去,若是胡人忍不住怒火杀出来,汉人必然可以大胜。可若汉人百般挑衅无果,胡人反而斗志昂扬,事情反倒是对于汉军不利。
“传回众军严守营阵,速速把此间状况通报给太殿下,请太殿下定夺!”垣延在心翻来覆去的思虑数遍,最终开口吩咐道。
司马略见状也是同意,同时对于太刘动之远见佩服非常。临行之前太刘动曾经吩咐自己见机行事,行军布阵出战守御都要格外的小心,若有犹豫未决可传讯给自己,好生辅佐垣延统帅三军。
而之所以用才略并非一流的垣延,也是有垣延为人稳重,有自知之明不愿冒险的特点。这样的人物做统帅,才不会贸然行事,才知道传讯给太殿下做主。若是换了才华横溢,争强好胜之辈,怕是此刻早有与胡军一分高下的念头,哪儿还会想着让太定夺?
汉军尽数撤回阵休整,等待大战来临,双方阵前一片空荡,皆是等待开战,此刻少了那吵嚷的声音,反倒是使得气氛愈加显得诡异起来。阵阵风吹沙场,尘土弥漫,旌旗抖抖作响,迎风的汉军倒是有些被迷了眼睛,泪水不由自主的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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