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胡!”曲特驱马从汉军侧翼淡出,率领一军抵御住了配合曹嶷发动进攻的段匹磾军。
喊杀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激发了双方兵将的斗志,一场血腥的短兵相接在月色与火光的交映下展开!
……
段涉复辰在城楼上遥望,关注的并非是南路的大战,而是自己心腹大将的回归。派出传讯的骑士仍然未回,这已超出了往来奔驰的时间。
曹嶷的五千精锐尽数南下作战,随之而去的还有段匹磾等近乎两千步骑。这不是黎阳城的全部,可也让黎阳城内安静了不少。实际上段涉复辰反倒是觉得眼下城才有了几分生气,比起曹嶷那锐气正盛的五千精锐入城时,要多了几分人气儿,好似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
“曹嶷骄狂,此等鼠辈纵然一时得势,终难成大器。族长忍一时,待陛下大军抵达相信定然有所回转。”段羸侯恭敬的在旁劝慰着,跟随段涉复辰多年,早已熟知了这位主公的个性,但仍是担心这位主公想不开。
毕竟当初段涉复辰只是族的一支,如今却是族群的首领。
“你与厉玄说得对,我段部损耗太大,连曹嶷这等跳梁小丑也敢欺负到头上,实乃难以抹去的耻辱!这一笔我会记住,你们也要记住,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应有的报应。可在此之前,本族各支不能继续内耗下去。”
段涉复辰疲惫的说着,好似诉说一件极为苦难的事情。塞外族群的形式与朝堂格格不入,陛下不会允许仍有这样的庞大集团势力存在,所谓的官职,权力,便是把无数族群化作无数矛盾的存在。
旧有的秩序已被打乱,在新朝的发展壮大之下,谁能更上一层楼看得不是族的地位,而是在新朝的功业,官阶。
这个时候的族长,比起塞外时的领导者,根本两回事,所肩负的反而更加的沉重。
段羸侯露出了几分喜色,族群纵然无法已旧有的形式生存,终究是客观存在的。唯舞独尊的野望,在投身匈奴庇护之后,实则变成了一张废纸。或许族群会逐渐淡出这段历史,可相同的血脉与背景,身后的渊源与习性,都将是未来家族荣耀不可或缺的部分。
压制族内的人才早已失去了往日巩固自身地位的意义,想通了这一点段部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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