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岸军情频传,黎阳城内守将段涉复辰眉关紧锁,愁容满面端坐府邸之内,看着桌案上的地图苦苦思索。手指轻敲桌案,将节奏代入思绪,把思绪融入节奏之,可无论如何,汉人之战略部署让段涉复辰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
“同时攻打朝歌,黎阳,平原三镇,世上焉有如此道理?”段涉复辰猛一拍桌案骂道,一脚踹翻了胡椅,眼闪出几分暴躁神色。
段部首领段务目尘战死黄河南岸,尸身运抵邺城安葬不过数日,汉军便大举杀来。段涉复辰刚刚送走了兄长,脾气自然不好。可最让人烦躁的乃是汉人的动向不明,抑可说汉人的目的其实并不明确!
通过不断传递的军情来看,朝歌与平原方向发现的汉军不过是三四万人样,而黎阳南方登岸的汉军足有八万人。沿岸守军淬不及防,又是懈怠,因此才被汉军乘虚而入,可这不代表后汉国内的兵力不足!
凭借这么点的兵力就想三处都能够开花结果,不说这是多乐观的想法,难道伪汉太用兵将的性命来这里开玩笑么?
“黎阳绝不可能失守,朝歌与平原只要小心守御也无大碍,汉军如此大张旗鼓必有用意!”段涉复辰肯定的喃喃道。
“叔父!汉人杀来,不知道有何打算!”话语声响起,一人推门而入。但见是条三十余岁的精壮汉,一双细眼锐利非常,正是段务目尘之段匹磾!
段务目尘生前乃是有意把位置传给长段就眷,然段就眷惨被火药炸死,而段务目尘也战死沙场。虽说如今都是投靠了朝廷,可同族之人血脉不可割舍,族群也会以另一种的形势延续,因此推选族长乃是必要的事情。
按照段务目尘的意愿,以及段氏族的规矩,这族长的位置应该由段就眷的儿来继承。奈何段就眷的儿只是个幼童,如何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身为段务目尘的弟弟,也是段就眷叔父的段涉复辰便以此为借口,趁机坐上了族长的位置。
那段务目尘生前乃是一州刺史,段氏族也不过是刚刚结束了族长的人选之争,刚派人前往邺城报告给当今陛下刘渊,汉军便随后杀到。因此段涉复辰仍是黎阳太守,尚没有接替其兄长段务目尘的职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叔不惧汉人,唯有其意图难明!匹磾你且来看!”段涉复辰知晓这段匹磾虽然不是兄长段务目尘的长,但其军略手腕要在段就眷之上,因此招呼道。
见地上破碎的胡椅,段匹磾心暗笑。换做以往只要保护黎阳万无一失便是功劳,然这叔父有意要立下功勋来保障自己可以继承父亲的职位,因此才在汉军的战略上下了功夫。
“依小侄来看汉军动向未明,但大有趁邺都唯有决断前抢占城池立足之意,不知道叔父以为怎样?”段匹磾是通晓军略之人,对于汉人的战术实际上自己也是非常有兴趣的。奈何警讯传来到现在不过是三四个时辰的功夫而已,搜集的情报是在不足以做出合适的分析与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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