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大家各有投靠,但遇到这样关乎族群生死的问题,彼此私下里还是交流资源的。只是看王敦与王导也是貌合神离,便可知晓放在正常状况下所谓的名门大族指的不过是一支一脉,从来不是一大族内的各个支脉同在一起那么简单。
王邃坚持不轻易做出任何的反应与试探,王敦与王导自然也无法强求。大不了便是王敦与王导两族去做,有功是两族自己的,有过也是同样自己负责而已,这种事情只要表态便算结束,没有任何争论的必要。
“三位兄长都在,甚好甚好!”一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只见一名少年未及弱冠,尚有几分稚嫩的快步走来,眉宇间颇有庆幸亦含隐忧,正是琅琊王氏的另一支脉王正的第三王彬,也是这一支脉在许都的唯一之人。
见王彬打探消息而回,王敦,王导,王邃皆是起身相迎,兄弟四人落座后王敦便问道:“这一遭辛苦世儒,可是得到什么消息?”
此话一处兄弟三人脸上都是有了几分尴尬,那王衍派人请王敦,王导出面对江统施加压力。可王敦自称抱病在身没有前往,王敦也被王导强行留住,于是这两位便无法出现在公众面前。王邃素来与江南人物颇多交流,对江南士族的打探自当是王邃前往,于是乎这前往王衍府慰问的任务便落在了未及弱冠的王彬身上。
王彬苦笑道:“王夷甫气态超然并未有所刁难,只说请兄长安心养病便是。但清谈党人之多有鄙夷神色,这点气量小弟还是有的。”
王导摇头道:“王夷辅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但其他人之态度也说明了对于我琅琊王氏的失望,但凡事皆以本族利益为主,又岂能被他人所左右呢?哼!”
“据说王夷辅在众人散去后曾经登门拜访江应元,此事可是当真?”王邃在一旁问道。
王彬正色道:“小弟在清谈党人之混迹许久,未曾听闻有人提及。但外面确实有此消息,想来并非是清谈党人所散布。但小弟与王夷辅也不过是匆匆一面罢了,在王府等待许久皆是没有消息,因此返回。”
“嗯……看来事情果然复杂,怕是只有亲近之人才能探得消息了。”王邃听罢沉思片刻说道。
“不错,此事并非针对世儒所做之防范,就算清谈党人之,了解详情之人怕也是不多。”对于王邃的判断,王敦与王导皆是表示赞同。
王彬道:“小弟观察许久未见山季论,庾嵩,阮宣等人,想来是与王夷辅商议应对之策。好在回转途小弟打听到一件事,这才放心归来,否则小弟还准备去寻几位友人帮忙打探消息。”
“什么事?”见王彬说道这里甚是严肃,王导等人情不自禁的问道,皆是十分关心外面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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