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闻言眉头一皱,抬手掩口道:“陛下行事难以揣度,此事不可乱讲。”
陆晔一脸的轻松自如,眼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好似游刃有余,可一张嘴却满是凝重的语气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过于安逸的生活让人忘记了做臣的本分啊……”
“嗯……王衍之事又当如何?”陆机听出陆晔暗所指,心也是有数。江南士族虽然有自己以及各大望族鼎力支持汉朝,使得江南地区的政治经济稳步提升,更有余力进入原地区经营。但仍有相当一部分人贪图安逸,对于国家发展毫不关心,整日挥金如土,高谈阔论。
这等贪图奢靡安逸的作风隐然开始侵蚀众多的士族,留守江南的吾彦为此也是头疼,虽然采取了诸多手段,但仍是难以遏制形势的发展。其实即便是任其发展二三十年内怕也是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这与汉帝刘禅的用人施政纲领截然相反,背道而驰。
天年迈,若是想留给继承者一个较为稳定的环境,在这晚年在位之时施展辣手并不出奇啊……
“我与顾彦先等人已有计议,且冷眼观之,待形势明朗再做打算。陛下若真有意下江南,我等在此更不应有所妄动了。”陆晔早与顾荣做好了打算,在这个敏感时期还是稳稳的观望最好,这代表着江南籍贯的官员在汉朝的生存状况,是不能马虎的事情。
二人正在交谈,忽而一人举杯行来到:“陆士衡只顾族人叙旧,置卞粹于何地?”
陆机抬头见来人乃是卞粹,不觉起身笑道:“卞氏龙,玄仁无双,陆机怎敢怠慢呢?”
陆晔在旁也是起身道:“适才兄长亦言未见卞大人,想来大人是先发制人啊。”
“哦?衙内公务众多,方才得空前来,士光锐目依然佩服佩服!倒是好友你不见我来也不意外,难道认为卞某不够朋友么?”卞粹听闻陆晔言语也是一笑,目光如炬的扫过陆机,陆晔二人。
陆机见状哈哈笑道:“人说玄仁兄清辨鉴察世所罕有,今日当真是见识,哈哈哈哈。”
卞粹素以清辨鉴察,正直不阿著称,其兄弟人并称于世,然卞粹卞玄仁之才却是兄弟人之最!
“卞兄公务繁忙还能抽身来此,一番心意陆机怎能不领,请了!”陆机接着饮尽杯酒表示谢意道。
卞粹反而将酒盏放在一旁道:“本也没有如此繁忙,只是胡毋辅之等人醉酒犯禁,又是一批人物先后于江,何两位大人府前闹事被捕,审问一夜方歇罢了。”说到这里,卞粹若有若无的看了陆机,陆晔一眼,好似等待二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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