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孙秀听闻不由得一脸的不厌,自己的地位官职虽然不值一提,但对于这连番求情的态势也是看得怒火腾升。什么玄学大家,清流名士,一个个自命清高,往日里满口经学道理的,如今还不是矮人一头官官相护前来讨人情?
正想着,忽感一双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孙秀侧头一看,只见庾敳身旁的黄门郎阮修一脸淡然的望着自己,眼隐含一丝笑意。孙秀脸色一沉,瞪了阮修一眼,便不再理睬。温羡见了倒是微微颔首,对于孙秀的态度很是满意。
阮修不仅仅与王衍关系密切,更是玄学的名流高士。孙秀在王衍府上放肆被驱逐的经过阮修也是在场,三更半夜的不在自己的家歇息,偏偏跑到尚书令江统的府上旁听,不用说也知孙秀乃是前来煽风点火。
“庾郎这是何话,事情一出众人便被有司拘捕,江统手握些许权力,却是无权干涉此事啊……况且么……”江统一脸愕然,旋即拍腿叹息道,仿似有好些的委屈。
“哦?尚书令大人但说无妨。”庾敳也是官场上的老油条,江府宾客不绝所谓的皆是一件事情,先前众多官员都是被江统打发掉了,如今自己出马倒是让江统面露难色,事情总算可以再进一步,自然要追问下去。
“哎!此事并非本官一人之事,何大人已在处理了。”江统略带难色的说道,意味深长的看了庾敳与阮修一眼。
“噫!”庾敳惊叹一声,与阮修对视一眼,已没了先前的从容淡然之态。无论事情如何,江统总是昔日旧臣,更是原士族的一份,出了事情大家慢慢商量总有解决的办法。但事情若是惊动了何攀何惠兴就完全不同了。
“此事怎会惊动何大人?”素未开口的阮修追问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江统有意的推辞还是怎样,惊动何攀总是已然发生的。阮修与庾敳身为前来尚书令府玄学清谈之名人高士,总要把事情了解清楚。
江统闻言一声苦笑,温羡适时的插嘴道:“此事说来凑巧,本官与庾琛大人有事寻江,何两位大人……所以何大人才适逢其会。”
温羡与庾琛都是尚书台的官员,素来是处理政务的能手干吏,二人有处理不决的事情自然要与江统,何攀这被陛下托付原政务之人商议。而分头找到二人之后再聚集一起,何攀想不插手也是困难……
“原来如此……那我二人先行告辞了。”庾敳闻言心有数,当下便与阮修起身告辞。江统,温羡,孙秀一番客套之下,派人将庾敳等人送出江府。
府外等候的各方官吏见庾敳与阮修出门,便有人上前打探消息,更有人递上名帖求见。庾敳见了微微摇头示意,不过片刻的功夫江府门前的车驾竟是一扫而空,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何惠兴外柔内刚,深沉多谋,此事牵扯不大,插手其必有深意。”马车庾敳手捻须髯娓娓道来,对于王澄,毕卓一干人等的前景并不看好道。
阮修闭目养神闻言叹道:“平心而论何惠兴与我等并非没有交清,但其手握呼雷阙,更是川出身,我等如此前往颇有咄咄逼人之态,怕是适得其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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