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危之刻本应有嗣在旁,奈何羊祜位及太傅,抚军大将军荆州牧之职却是没有嗣为继。相传羊祜五岁时持有金环,被其乳母发觉并非羊家之物,后寻得失主方知乃是别家死去孩所有。后有擅于相墓者言羊祜祖幕有帝王之气,若凿而无后。羊祜奋然凿之,而相者言此家犹出折臂三公,后羊祜坠马折臂,位置三公,果是无后。
戴渊字若思,不仅采出众更是韬略非常,乃是羊祜甚为倚重之人。此刻见羊祜如此,也是垂泪,悲声道:“羊公请言,学生执笔便是。”
羊祜精神一振缓缓张口说了起来,戴渊不敢怠慢笔书工整一一记录,同时心更是震动无比。羊祜所言皆是为国为民并无半点私心,而且最后一事更是牵扯到了汉朝未来的走势。
书信封好,羊祜终于放心道:“本州继任由陛下指定,若思你之才干甚佳,唯独不好征伐,深得我意。然时局有变,放开眼界对你有益无害,此信你亲自带往北方,须亲自交予陛下。陛下若以信内容问之,如实回答即可。”
戴渊乃是南方之人,对于国家征战北方,开辟海外战场无甚兴趣。虽然精通谋略,善于书工笔,但对于目前的汉朝来说却是无关紧要的人员。本来此等心性甚和羊祜的心意,但羊祜早已预见未来可能发生的状况,因此在生命弥留的最后时刻加以劝慰。
“羊公所思,学生业已了解一二,望羊公好生安歇,不可轻言放弃。”戴渊心有感触,知羊祜不忍见自己埋没于众人之,有意把自己推荐给陛下,一时涕零。
……
江东,建业。
吾彦脸色阴沉与杜预在堂议论道:“近来陛下北上之事甚嚣尘上,然我观江左世家对此皆是不以为意,此等事情若是传至陛下耳定然龙颜震怒。”
汉朝代表的乃是汉人与匈奴所代表的的异族进行决战,这在原雍凉益州皆是轰动人心的事情,但在江东地区引起的波澜与舆论的走势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换而言之,江东士族更为关注本地区的发展,而少于从国家的利益出发。
益州乃是汉朝之根基所在,原也曾饱受异族之乱,对于此事加以注目支持乃是理所应当。可江东之人思北方事已成习俗,更是抱有江左门族高人一等的心态,对此这般态度也是在情理之。
可问题在于江东也是汉朝的领土,国家君主在前方征战都如此漫不经心不加注目,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怎会不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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