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荣晦也是无可奈何,心知晋帝明知故问,但既然自己开了口,这恶人还是由自己做到底吧。
“微臣以为戎国与匈奴交恶,实乃不幸。然我堂堂大晋即为兄弟之国,当秉持公正,不可有所偏私才是。”
晋帝司马攸听罢微微点头,晋国内部的考量如何,对外却是要有大国做派的。匈奴之意未明,与戎国的仇怨也未提要报复之意,此时倒是不宜摆出一副袒护或是敌对的态势,避免刺激塞外之人,也为自家从南方撤兵争取一线时间。
不过事情是这么个事情,做起来并不容易。戎国的战斗力仍然有值得使用的价值,不宜刺激塞外之人,也适用于戎国身上。过早的表态只能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看清楚形势才是上上之策。
“朕欲使你出使辽东调查此事,你可有何想法?”晋帝司马攸看着荣晦道。
荣晦闻言受宠若惊,跪在地上甚是恭敬道:“臣以为戎人必然要求钱粮辎重,以便其打算,我方若是不给定然难安其心,出使一事还望陛下三思啊!”
这荣晦别的不行,可对于这交易买卖却是在行。戎国连生存都要仰赖晋国的供给,如今匈奴跃跃欲试,戎国必然求充足的钱粮辎重备战。晋国若是应允了对方的要求,那么置身事外的立场便因此而不存在;可若是拒绝提供钱粮,等于变相露出了晋国的态度。
这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出使这个差事儿看起来不错,实际上却似他日陛下盛怒之下的替罪羊罢了。
朝群臣此时无人言语,都是在看热闹,这个时候谁多嘴,这倒霉的差事八成就落在谁头上了。那戎国说是兄弟之邦,可毕竟非我族类乃是塞外之辈,一旦发起火来把使者生撕了也不足为奇,这趟浑水还是少参合的好。
晋帝司马攸笑道:“荣爱卿机智多变,必有应对之法,朕意已决,就这样定下了。切记,关于黄河战况不可透露分毫!”
笑里藏刀,是荣晦的第一反应。这晋帝司马攸凌驾群臣之上,早看出来朝武没人愿意接手这烂摊,而今有自己“自告奋勇”,哪还肯放手?这差事接了就是接了,不接也是要接,除非是不要命了,否则没有第二条道路。
自己在何曾的派系属于最不起眼的下层,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帮助自己,牺牲掉也就是牺牲了。而在卫瓘一方这荣晦不起眼但却是可恨之极,这样的卑鄙小人正好看热闹,就连落井下石也是懒得做。
“微臣领命,谢陛下……!”荣晦迎着头皮应允了,今日的早朝也是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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