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乃是开端,濬冲想站稳脚跟却是有一件事儿要做的。”裴秀酒意渐浓醺醺说道。
王戎眉头微微一挑道:“先生之意可是取信于晋帝?”
盟约已成书落定,纸面的保证在任何时候都是毫无约束力可言的。市井之间尚且还需要个担保之人,两国之间又怎会信这白纸黑字?晋国为大,王戎为小,既然强弱有分,身处弱势一方的王戎自然要有所行动才可。
听出裴秀有此意思,王戎嘴上说着心却是不快。唯一能够牵制自己的便是家人,数年生死离别而今方才见面,难道要因此再次分开?心实在不忍,更是百般不愿啊!
裴秀呵呵笑道:“濬冲是聪明人,合作之际在于信也!得以全家团聚功德乃在陛下,而非在下。晋之诚意与善意已然释放,接下来便是看濬冲态度。若是濬冲不愿,裴某与燕王也不会强求,不过若非如此又怎会让双方合作变得愉快,而非疑虑重重呢?”
轻轻一点,王戎已然明白裴秀的意思了。晋人之强大与自己的处境,都决定了接下来的走势。无法取信于晋,晋自然不悦,不悦之下这合作即便达成了,对方按兵不动,百般怀疑,与不合作又有什么差别?
自己本就是走投无路才奔着原而来,与晋之合作乃是必行之举。若因为眼下的不舍而让晋人产生怀疑之态度,到头来自己这一族人只会饿死在此地罢了。真是到了那个时候,还有什么家人可言?
势在必行,根本无法推脱!
“哎!好吧,待大家睡醒,便交由大人带回邺都为质!”痛心疾首的叹息,王戎无奈一声长叹。
裴秀微微点头开解道:“晋帝英明甚是体恤我等,濬冲只要在辽东站稳脚跟,在接回家人也并非是难事。现在兵荒马乱,大战在即,全家老幼在军营生活恐怕多有不便,此时送回邺都也是安全着想。”
依照晋人提出的条件,王戎打跑辽东的汉军,等于占据了不小的地盘。哪个时候有了足够的底气与实力,向晋国提出要求与今日的地位自然完全不同。
忍耐,必须忍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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