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观色,看出裴秀真情流露,何攀未尝不是心头一紧。眼前之人乃是当年的魏国首智,本应是深得国家器重之辈,却因种种所累到了今日的这般境况。人常说君择臣臣亦择君,然一旦相择,脱身又怎会容易?
便如同当年司马八达闻名天下,可谓士人之冠!就算司马仲达如何看不起曹孟德之出身,最后仍是屈服权势之下。今日之裴秀懂得以种种形势拒绝司马炎,却无法抵御司马攸的强行征召,这是家族的拖累,更是士人的无奈!
“裴大人乃是大才,怎会困于宵小,此等言论未免说笑了。”何攀心自有算计,见裴秀如此仍是不肯吐露半分口风。
裴秀闻言更是苦笑道:“何先生为大汉人之首,天近前红人,事关黎民百姓,天下大势,还望疏通一二,好让裴某免去这一遭杀身之祸。否则裴某如何大才,也是在劫难逃矣!”
“噫,国家大事,岂是何攀这种凡夫俗能够窥视,我劝裴大人还是静待陛下召见吧!”说完这句何攀端起桌案茶盅静静品茶,大有不闻不问的架势。
裴秀之处境诚然可怜,然两国敌友未定,彼此各为其主,你裴秀生死与我何攀有何关系呢?如何同情裴秀的际遇,也只是个人的情感,从国家的利益出发,晋国皇帝司马攸仍若是因此与裴氏发生冲突,对于大汉朝只是有利无害!
听何攀如此说话,裴秀心怒火暗升,口吻随之一变道:“十余日等待,足以彰显我晋国之诚意,既是贵国对于两国之事毫无诚意,裴某也未必要在此强求相见!”
何攀闻言笑道:“陛下圣意难测,何某着实不敢冒犯龙威,此乃国家大事非是何攀能够参与的,还请裴大人多留数日,敬候佳音才是啊。不过么,若是裴大人心系河北,只需一声吩咐沿途自有我方负责护送。”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借刀杀人!既然如此裴某今日便当告辞,有劳何先生代为准备。”裴秀何等人物,心早有相关的判断,如今见对方根本是不漏半分口风,又如此态度,便断定了何攀之居心!
何越起身笑道:“这又是从何说起呢,裴大人一时激动何某甚是理解,不过口出不逊亦非两国相处之道啊。”
裴秀洒然笑道:“起程之事便有劳何先生安排了,若是命大,想必我与先生还有重逢之日。”
离开何攀的府邸,一股悲壮之情油然而生。裴秀心知汉朝乐于见到晋国内部产生矛盾,背后的目的更是让人感到可怕!晋国一旦内部不稳,不急于表态的汉朝便会大举北上,借此来粉碎这个刚刚建立的国家。
拒绝与自己这个晋国使者见面,等于是汉朝仍有北上的意图,看的便是这次自己返回河北,会造成何种的局面。对于强盛的大汉朝来说,晋国多一个裴秀或者少一个裴秀,都是无伤大局的事情。
可对于晋国来说,武帝司马攸之抉择,冥冥牵系到了国家的安危与形势。以司马攸对于自己的恨意,是否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以朝群臣对待裴氏的态度,能否做出正确的判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