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莲说道:“剑尊如被人毒害致死,无论主谋是谁,道院内部都必须有人与之配合,或亲自操刀。此事非与之极其接近贴心者不能为,换言之。你在怀疑道院实为腌臜之地的同时,也是在怀疑剑尊自己,怀疑他的判断、与观人之道。”
这句话依旧很在理。试想剑尊身边,哪一个站出来都有赫赫威名。且不说有没有人害得了他,假如真的有......假如十三郎真的证明出剑尊为人所害,当年守护在其身边的那些人,全部应该自刎谢罪。
后面的意思夜莲没有明说,一句“观人之道”代表全部;也就是说,无论开棺结果如何,其最终结果都不会好,且很可能给剑尊带来污点,泉之下亦不免蒙羞。进而思之,夜莲能想到的东西,别人认真思索同样能够想到,如此都会转化为阻力,阻力变成愤怒,愤怒甚至成恐惧......
不能开棺。
“你的话很有道理。我也想过很多,想了很多回,很多年。”
目光漫漫眺望远方旷野,十三郎感慨说道:“当初刚听到这件事,我脑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验尸,后来平静下来开始想这件事,想着你所说的那些可能,越想越多......想得多了,慢慢开始害怕。”
“我对猎妖使搜魂,问他们当年与老师战斗的令主擅不擅毒,其实是想、希望得到肯定答复,如此便能找到理由不做这件事......老师既然死了,我希望他战死沙场,而不是背后被人戳一刀。”
十三郎转身望着夜莲的眼睛,诚恳说道:“连借口都找不到,如何能不做?”
平淡的话讲出许多不平淡的内容,夜莲听出那句话包含的愤怒与强大决心,沉默着没有马上回答。
在许多人眼里,夜莲与十三郎名为同窗,实则更像是敌人。以此出发,夜莲能够讲出刚才那些劝说的话很不易,直接阻止便可;反之对十三郎来说也一样,既然决定做了,便不会废话对人解释。
主动承认怯懦与退缩,证明十三郎曾有千万次思索,同时表明他最终没改变意愿,决心因而比初始更强大,已不太可能被说服。
夜莲渐渐明白了这一点,说道:“如果是因为这个,你就是出于私心。而不是为了替剑尊洗冤复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