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在人为”这样诠释,不得不说火月叟独出心裁;赤发既然沉默,火月老叟乐于有机会揭起老底,继续往下讲。
“岭南之地,虚灵门一家独大,赤兄威名远播日渐跋扈,此次并宗为的不是并宗,而是要吞并那些如敝宗这样不肯屈服的宗门,同时将赤道友的名字刻在岭南,万万年不消。”
目光环视,迎着千万张面孔,与千万道目光对视,火月老叟说道:“诸位觉得,老夫说的可对?”
周围一片沉寂。
山宗被围,大阵首破,同门惨遭屠戮,决战胜负不知;这般情形下,没人好意思要求火月叟保持风度。再说他讲的本就是事实,之前因为虚灵门强势,无人敢当面指出来罢了。此时虚灵门连遭重创,决战胜负无法预料,那些一直存在的隐患就像闻到春天气息的小草一样露出了头,谁都遏制不住。
比斗弄成这样,假如不是这一战还没有开始,假如不是多数人仍相信赤发的胜面更高,假如不是这些宗门多与水仙宗有仇,只怕不少人会生出倒戈转向的念头,局势早已失控。
局势糟到不能更糟,赤发反倒平静下来,微讽说道:“讲的头头是道,看起来,火月道友雄心不小。”
火月平静说道:“事已至此,老夫若说不想坐上新宗掌门之位,怕是没有哪位道友会相信。只不过我与赤兄不同,掌宗策略也不一样,或许更能符合岭南大局。”
赤发轻蔑说道:“老夫可以保证,你是在痴人说梦。”
火月淡淡说道:“如能讲出大家所想。将来发挥些许作用的话,此战死在赤兄手下又何妨。”
赤发想了想。抬手说道:“既如此,老夫洗耳恭听。”
火月稍觉意外,沉默片刻后说道:“这时想起人心,为时晚矣。”
赤发平静说道:“你要攻心,老夫自要守心;能否守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你做过什么、想做什么,都将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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