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再迟钝也已意识到不妙,但不明白事情因何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急忙开口驳斥。
“胡言乱语,本士何曾这样讲过!”
学院皆为修士,道行浅薄见识窄碍,士为统称,没有人可以叫本座。实际情形是,学生对外时仍以你、我、他做代称,目的依然是让他们牢记不可高居往上。此刻青年已乱了阵脚,只想加重话语的分量,哪里顾得上其它。
虬髯大汉目光微转,冷笑说道:“没有讲过?呵呵,讲错不算什么,可如果讲错了还不认莫非这就是传统?”
终于转到正题,虬髯大汉脸上再无紧张。似还长出了一口气。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折磨一个刚入道途的小修士,而是为了引火烧车,等的便是机会。
需要提到的是,既然是辩难,学院宗旨从来不是单纯的胜与负,而是让参加仙讯的学由此得到收获;若能听到精言妙语生出明悟,还需对提问之人道谢。这是学院的规矩。也是天下所有问学之地的肚量;因此明明看到青年难以应付,**之地坐镇修士依旧没有出面,任由虬髯大汉发挥。
事情到了这一步,虬髯大汉再不用那种一声紧似一声的催促语调,嘿嘿一笑然说道:“仙为人之极,若根本不能修仙。怎么能叫人?”
青年面红耳赤,说道:“人为仙之根本,没有千千万万普通人做基,如何能”
虬髯大汉随意挥手,说道:“敢问修家,俗语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可曾听过?”
自然是听过的,谁都听过。
虬髯大汉说道:“且不说种瓜能否长出灵芝仙草,某家只问你,修仙既为人欲之终,那么对不能修仙的凡人来讲,岂不是意味着永远不能拥有此欲?七**乃人之根本,既无欲,如何能称之为人?”
这话不对。青年心灵光忽现,忙驳斥道:“胡说,本士讲修仙乃人欲之终,并非人不可拥有**。”
听起来很有道理,虬髯大汉神情不变,淡淡嘲讽道:“敢问修家,树上颗梨。一生一干、一瘪一苦,一涩一丑,一烂一虫,唯枝头那颗香甜饱满。你选那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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