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皱眉说道:“要说这件事也怪,刘疤脸当然是好人,可他身为亲卫首领,与内眷少有接触,婉儿怎么就这般死心塌地......”
夫人打断他的话,不屑说道:“女儿家心事你能猜到?女儿似水如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动了情,攀上大树再没有转移的时候。当初你我也非什么媒证之约,还不是没见过几面就......”
“咳咳,嗨嗨,为夫那是年少英俊,自然能够虏获夫人芳心。”
“呸!越说越不正经,喝你的汤!”
别看夫人爽朗大度,实则经不起这类戏弄情话,俩颊红云升腾不散,赶紧一声轻喝阻止林如海老发少年狂。林如海持身严正,加之向有畏妻脾性,闻言倒不好再说什么,端起碗滋滋溜溜喝着汤,脸色渐渐沉寂。
室内无声,夫人抬起头望着窗外,眼里不知为何闪过几分迷惘,幽幽开口。
“婉儿与刘疤脸的事起自京都,有次我着她亲自挑些缎,因觉得不太安稳,就命他护着出去了一趟。后来听说路上遇到些事情,具体的话婉儿不肯讲。如今看来,她似在那时就对疤脸有了心。”
“再后来老爷接了皇命。要外放到这个飞鸟都不愿光顾的地方任职;正逢裁减家人仆眷,我寻思婉儿服侍林家近二十年,比亲生女儿还要尽心;如今她年纪也算大了,犯不着再跟着受苦。我就问她愿不愿意留在京都,寻个好人家嫁了,不枉这场主仆不像主仆,母女不像母女的情意。”
“想不到话刚说出来,婉儿就像遇到天灾一样。痛哭流涕恳求不要将她外放,还说什么若是觉得她犯了错,大可责罚赶出内门与仆妇一道干粗活,宁死不肯离开。”
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微笑说道:“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觉着这丫头柔柔弱弱的性,怎么突然变得刚烈起来。直到现在才明白。她说脱离内眷不光为了表露忠心,还藏着自己的小心眼......唉!”
话到最后一声叹,疤脸统领已经死了,情心有眷的人刚烈还是柔弱,还有什么关系?夫人回忆着近日来的变故,不知不觉便湿了眼角。郁郁说道:“自打刘统领死,婉儿就像不要命一样,每时每刻都要寻些事情做,身也一日不如一日;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他会......”
听着这些家长里短。林如海神情更加黯然,说道:“谷内有妙音门的药师。便是仙人也有两位,有没有着她们看看?”
夫人白了他一眼,说道:“等你想到什么都晚了;我早就请她们开了方,可这是心病,便是大罗金仙也没得救治,只能拖延、希望她自己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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