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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桐哭了很久,眼泪顺着下巴打湿了男人肩头的整片布料。
后来,她一动不动地趴在容慎的怀里,眼睛赤红,一声不吭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这是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她首次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身边的男人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追问她到底发生过什么。
有时候,眼泪是情绪起伏最直观的体现。
安桐会在容慎面前流泪,至少说明她已能毫无顾忌的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到脸上的泪痕干了,她带着软哑哽咽的尾音说道:“你的衬衫……去换件吧。”
男人左肩的布料全湿了,贴在肌肤上,能清晰地看到骨骼的线条。
“不碍事。”容慎的手指穿进她脑后的长发,一下一下摩挲着,“心情好些了?”
安桐闷闷地应声,又张开手臂抱住了他,明明想让他去换衣服,但舍不得这种奇妙的缱绻温存。
从前,她伤心难过会有爸妈和弟弟哄慰,出事后,她便把所有悲伤的情绪锁进了心底深处。
不管不问,任其在内心腐朽,一步步熬成了情感剥离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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