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已然成了习惯,泪珠练就闭嘴本领,滚落时没有发出哭啼声。这是它们赠的饯别礼,它们知道游宇路喜欢安静无声,不吼不叫,默默落泪。
游宇路给过它们放声哭的机会,但泪珠们并没有那麽做,因为那是来自声带的温柔,既然嗓子想休息,那就成全眼泪的宁静,让游宇路专心哭泣,不分散他的崩溃。
只有哭泣时的不语才能被允许,所有人不会强制要求一个泪流不止的人一定要讲出落泪的理由,他们不会跟平常一样咄咄b人,他们可以接受背後的理由没有标准答案,不会批改他的言不由衷,写下教育的评语。
而且这种时候所有人都会很想倾听哭泣的理由,他们会安静等待,漫长的、宽容的那种等待,等人平复以後才问:「你怎麽了?为什麽哭了?如果说出来会让你很难受的话,不讲也没关系。」
游宇路发现眼泪跟鲜血一样有效,总能把他一直得不到的包容心加倍还来。
这些人平时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声音,不肯等待他的安静,不允许他的思考,不包容他有难言之隐。
他们只会lAn用岁数和经历,手持大声公口沫横飞,用力地覆盖他的安静,羞辱完还不忘给他一记欠教训的眼神。
游宇路觉得这世界要他划开自己的肚皮,倒出T内红蓝大海,净空腹部,好让别人往他身T里塞新的填充剂,等他重新密合自己,这些不友善的人才会停止自己的作为,解剖完还对他说:「别人都不会这样,你问题怎麽这麽多?」
他有很多讨厌哭出声的原因,有很多拒绝被人看见眼泪的理由,但这些想法从不被准许,自此,他成了哑巴,哭泣时嘴里像塞了毛巾。
尽管对象是吴望,游宇路的眼泪仍遵守原则,悄然无息一跃纵下。
过程中,吴望看见游宇路用所有力气在抵抗哭泣的样子,他先是闭紧双眸,眉头拧出深深皱纹,眉尾没JiNg神趴在低处,他又一次藏起唇瓣,嘴里鼓一口气,屏息以待,期盼下一次换气时,情感归零,一切能恢复原样。
他总高估自己的忍耐,挣扎还没结束,五官忙碌地跑下个走位,这回连双肩都颤动起来,身T各处汗毛立起,献上一段J皮疙瘩的波浪舞,抖光y挤出来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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