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明这一觉睡得久,凌山又来看过一回,只说他疲倦,该多歇息,下人们也就不进去碍眼。临近深晚,圆月如盘,他悠悠睁开眼,双目重新蒙上了敷药的布,他m0索着解开,看着软帐。这一回醒后,他只觉两眼清明了些,酸涩感也退去,除了看不仔细外,倒没有旁的不利爽。
在床上躺了会儿,他猛然想起明珠,起身下榻,跌跌撞撞地往外去。
询尧听了动静,先一步往里走:“世子醒了?可要用膳?还是洗沐?”
外头是月夜,徽明看着地上一汪银泉,问道:“席姑娘呢?”
询尧撇嘴:“在外院,要去将席姑娘唤来吗?”
“不必了。”徽明收敛了焦急不稳的气息,他撑在门板上,闭着眼若有所思,“先去备水吧。”
备水,即是要洗沐的意思,询尧领命下去,没一会儿领着他去浴房。徽明在浴池中褪尽衣衫,借着水面看自己的脸。
他根本不知晓自己长什么模样,也从未好奇过,可从今日开始一切都不同了。水中的人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倒影,徽明看了会儿,伸手触向水面,努力做出一些表情。
委屈的、可怜的、惹人怜Ai的。
原来他长这样……
他定定看着水中的自己,倏然变了神sE,倒影中的黑发少年脸sE苍白,眉头紧锁,滑下两行泪,徽明心想,这样,明珠就不会讨厌他了。
徽明伫立在池水中,神sE变幻,唯独目sE始终探究疏冷,摆布着自己的脸,仿若对待一件物品。
他伸出手,m0了m0毫无血sE的唇,稍加停顿后,将双唇咬到通红出血。过分寡淡的面sE有了一丝靡丽的血sE,b之前瞧着顺眼多了,徽明这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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