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感觉得到有一只厄鬼正朝这里前进呢。」那人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态度,「如果你诚心诚意地恳求我,我可能会考虑考虑。」
「时间不多了……」见对方不从,他伸手将符咒抵在少年纤细的脖颈上,「如果你不照我的指令行事,就和我一起化作灰烬吧。」
「我不想和你一起『消失』──一点也不想。」那人以坚定的语气道:「但是,我也不想帮你的忙,你这个臭小鬼太没礼貌了!」
「……」
「所以,你还是动手吧。反正……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活腻了。」
「……」
感觉他一时怔愣,无言以对,那人彷佛恶作剧得逞的孩童,在他怀中吃吃笑了起来。
「虽然很想继续说些无聊的冷笑话逗你玩,但情况似乎b想像中还要危急……我就日行一善,为自己积点功德吧。」那人向他说道:「你给我记好了,我是心血来cHa0想帮助你,才会为你祈祷。毕竟……我大可先把你炸成灰,再净除那只厄鬼。」
少年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桎梏。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听从指示,收回双手,沉默地看着对方旋身步向门边,从宽大的灰sE羽织cH0U出符纸,俯首念咒。
在此之前,他从未亲眼目睹祈祷师的施术过程。他不清楚其他术师的习惯和作法,但这个人并无绘制复杂的法阵,也没有进行繁琐的仪式,须臾间,狭窄的和室中,便浮现出银白sE的点点微芒,於微凉的空气中隐隐闪烁。
那种光芒有如月光一般柔和,又似流水一般清透,一点一滴汇聚成涓涓细流,往眼前人的周身流淌而去。
那名少年静伫原地,以呢喃的音量低声祈祷。银白sE的光流在那道纤瘦身影的四周缓缓旋绕,如飞溅的水花一般闪耀、跃动,翻起宽大的灰sE羽织和衣摆。不过数秒,他在奔逃过程中沾染的瘴气,便如遇高热的水珠般蒸发无踪。
「……」
不论是对方使用的术法,或是对方本身的咒力,都远远超出他的预想。
出於好奇,他立刻从怀中取出追踪符,凝神探查追猎者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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