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蓓琪抓了一下脖子,感觉喉咙很不舒服,似乎有什么东西刺在了那里,让她难受极了。“陈景恩,你有病么,为什么把这种东西留下来?”
他苦笑了一下,凄然地说:“我有JiNg神病,十一年前就有了,不是告诉你了吗?”
他说着,内心仿佛塌陷了一角,眼神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现在的陈景恩,如同一株被连根拔起的紫罗兰,失去了土地的滋养,无依无靠,丢掉了原本的高傲和美丽,孤零零、惨兮兮地在风雨中摇曳。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心酸,忽然涌起的愧疚之意快要将她淹没:“很抱歉,我不想提这个的,一时间口不择言。”
杜蓓琪语无l次、慌里慌张地道歉,忽然想起PTSD这种疾病会造rEn严重失忆。原来如此,她明白了,他是怕再次发病,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才特意弄了这么一间房,把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保存下来。
这些都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呀,但她呢,都g了些什么,口口声声指责他、打击他、嘲笑他,她真是没救了。
她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他没有拒绝,任由她抱着。感受到他温暖的T温,嗅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她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陈景恩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磨了两下。接着,他稍稍拉开和她的距离,手指掠过她的额侧,理了理她浓密的长发,把几缕乱蹦的发丝拨到另一边,让头皮中间那道分界线完整清晰地显露出来。“你不嫌弃我吗?”他问。
把她带进房间之前,已经猜到会被她耻笑,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面子里子、什么人格尊严,他都舍了,想把自己完整地呈现在她面前,彻彻底底、没有秘密、没有隐瞒。
杜蓓琪学着他的样子,垫着脚,把手cHa进他的发间,梳理他的长发。理完之后,她把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探寻着他发间的味道,不错,挺香的。
他每次洗澡时都会洗头,早上洗澡会抹发油,晚上则不会,他的头发看上去总是水润亮泽,却从不会给人油腻的感觉,像他人一样,总是健健康康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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