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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其实不是个显眼的位置,方尚良纳闷起自己是怎麽注意到的。

        他走过去,桌面几乎被零散的钢琴谱盖满,他把面放到唯一空下来的地方,坐到江岁予的对面,「你吃晚餐了吗?」他关心地问。

        或许是因为他身边的人很多都没有按时吃饭,这是他最习惯的寒暄。

        正拿着剪刀要剪下一段胶带的江岁予平淡地看着他,像是在试图弄懂他有什麽意图。最後白皙而可以透出筋骨脉络的手从容地把东西放下来,脸上决定礼貌地微笑,「吃过了。」他说。

        「你在黏谱吗?」为了让练习过程不用花时间翻谱,方尚良有些朋友也会这麽做,「要不要帮忙?这样就可以快点去练习了。」

        江岁予似乎有话想说,那些话语却都被某种考量阻挡,迟迟没有一句得以放行。

        他低下头继续手边没完成的事。

        方尚良当他是还在想要怎麽回覆,默默盯着放在一旁的胶带跟剪刀,实在很希望自己可以帮忙,完全把原本要做的事抛诸脑後。

        「……旁边的页数都排好了。」

        听到江岁予的话,懂了言下之意,他笑弯眼眉,「嗯。」终於放心地擅自行动。

        说到黏谱,摺起来不会参差不齐,有确实连接就好。以他总是把务实摆在前面的念头来看,事情常常没什麽美感又随兴。

        方尚良还是认为自己黏得很不错,至少都是一次就成功。他为连接起来的谱感到心满意足,忍不住看一下江岁予前几页做得如何。

        一看才发现,江岁予对於黏谱也是很讲究的,别人通常都是在中间贴短短的两段就了事,但江岁予会贴在头跟尾,剪下的每段胶带都很长,贴上去之後,多出来的部分就剪掉,两张谱会只留下中间一小部分没有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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