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家道中落及母亲重病,在将家中仅有的几件贵重物品典当之后,杜文甫迫于生计不得不中断学业,靠在街头摆摊替人代写书信为生。但因乱世将至,百业萧条,因此收入微薄,扣除卖药的费用,所剩无几。
见那俩人已消失无影,书生这才缓缓地捡起地上的头巾,慢慢站了起来,然后脚步蹒跚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杜文甫浑浑噩噩的,只是刚才强忍着的泪水却终于涌出眼眶。“我寒窗苦读十余载,本yu登科及第光耀门楣,不想却遭逢大变、流落街头,如今为生计所迫,却又任人欺凌!老天为何如此对我?”
杜文甫内心不住地反问着自己,可却无人能答。临近家门口,杜文甫抬起袖口,用力地擦去眼角泪水,他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被人欺凌,为自己担心受怕。毕竟,老母久病未愈,小妹虽然还小,但也非常懂事,平日里不仅C持着家务,也帮忙照顾着母亲。作为家里唯一的顶梁柱,杜文甫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因为现在的他,就是全家活下去的依靠。
门一推开,小妹杜筠便欢快地扑了过来:“大兄回来啦!小妹已经做好晚饭了!”一边说着,杜筠便忙不迭地拉着杜文甫的手走向饭桌,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的,显然刚出锅没多久。
“大兄一定饿坏了吧?快吃吧!免得凉了就不好吃了!”杜文甫刚坐下,小妹便端起一碗粥,递给了杜文甫,然后又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到碗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杜文甫夹起青菜放入口中,赞许似地微点了点头,问道:“娘亲好些了吗?”
“娘亲刚刚喝了药,正歇着呢。”杜筠一边吃着,一边回答道。
嗯。杜文甫点了点头,只是慢慢地喝着粥。
吃完晚饭,杜文甫便轻轻地走到母亲的床边。也许是喝过药的缘故,母亲原本苍白的脸上似乎隐然有了些许红sE,此时的她正微闭双眸,似乎正在熟睡。
也许是察觉到有人,母亲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儿子杜文甫正站在床边,随即伸出手握住杜文甫的手道:“我儿回来啦,吃饭了没?平日里真是苦了我儿啊……”说完,也许是思及自己仍卧病在床,不禁悲从中来,骤然泪下。
眼见母亲伤心yu泣,杜文甫赶忙弯腰扶住母亲,一边轻抚着母亲的脊背,一边故作轻松地安慰道:“孩儿平日里替人撰写书信,在赚取生计之余倒也不曾荒废所学,娘亲不必为儿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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