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像海浪拍打,绞疼他恍然落空的心脏。
在朱优优的母亲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是苏蕴深时,他就该跟优优坦白一切,告诉她他是何等懦弱才要冒充自己的哥哥,他怕真实的他不如她的预期,一如他永远无法让父亲满意。如今他无法反驳,确实她说得对,当时他没替她站出头是他的错,不管他有多少理由,他确实都该承担所有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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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已经是深夜,自动门一开,冷风夹着萧萧细雨迎面而来,这麽晚他不想麻烦家有孙子的成大姐,打了电话给吴大力来接机,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公司上车飙来,一下车门也顾不得关上,直接奔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兄弟节哀。”
被猛力一撞的男人抬头望向远方,看见天空的云朵因为光害异常清晰,整个城市在霾害的笼罩下也变得朦胧厚重。
“嗯。”苏蕴深闭上眼深深x1一口空气里cHa0Sh的气味,揣紧怀里的物品在心底说:“妈,我们到家了。”
cHa0Sh这是这个海岛型国家独有的味道,大学到研究所在新加坡求学期间每一次返国,从机舱踏上空桥的那一刻,当鼻子里充斥着这GUcHa0Sh的温暖霉味时他便知道自己回家了。
可是这一回,他一步b一步沈重,甚至萌生逃避的念头,可是能逃到哪,母亲的後事还等着他C办,侄儿不断哭诉的电话也像巨浪一波b一波还骇人,他深x1口气,再睁眼时强迫自己挺直背脊面对。
“敏然看诊的事情还没有进展吗?”
听他这麽问,吴大力随即眼露无奈,“她自己本人不愿意承认有病,谁可以压着她去,我寻思要不要让小柚子的外公外婆来一趟把孩子带走,可是又怕她反弹,你回来刚好,她就只听你的话,要是可以,趁早送得了,免得夜长梦多我也跟着心不安。”
“好,明天一早我会过去一趟先跟她谈谈。”
夜景一幕幕倒转而去,乌云黑压压的挂在山头,也像沉甸甸压在他心头的往事。
吴大力瞄了一眼好友疲惫的神sE,斟酌了许久才谨慎开口:“其实我很怕她跟你爸当年一样最後天天找孩子出气,柚子又b当时的你还小,更没有能力反抗,如果真出个什麽万一,我跟你都会後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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