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曾经提过,馆长是个很大方的人。快过年了,一想到今年又可以从他手中接过丰厚的年终奖金大红包,她自然是喜不自胜,行走间眉目含笑,举步轻盈。
她笑嘻嘻地从二楼走下来,捧着一叠民众乱扔的书,开心的说:「希望今年年终奖金冲破六位数!」
于姐和张悠悠知道她又在做白日梦了,头也不抬,继续研究系统中新上线的搜查喜好功能。温柔凑过去,一手搭在一人肩上,坏坏的说:「一年即将进入尾声,为了庆祝我们平安度过了这年,下班後要不要去喝一杯,犒赏自己辛勤工作的辛劳呀?」
于姐说了句中肯话:「哪来那麽多理由,你纯粹就是想喝吧?」
张悠悠说:「我可以啊。」
温柔哈哈笑,立刻进办公室找金主去了。
于姐看着那个可恶的nV人背影,摇头叹气:「悠悠啊,你知道吗,这年头男人想娶个脑袋正常点的nV人,勤俭持家的nV人,真的很困难啊!拿不出资本的人,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
张悠悠却否定了:「我不这麽认为。」
她相信,即使到了成熟得不可一世的年纪,仍有所谓纯粹的Ai情。没有利益,没有权衡,只有你喜欢我,我也喜欢着你,所以我们一起走下去。
然而,在这个医学发达,随随便便都能活到一百多岁的文明时代,其实还有一些在医疗上,迟迟无法解决的难题,在社会的各个角落,无孔不入的,折磨着那些患有罕病的人。
不曾事先预警,劳碌奔波却找不出原因,被医生判了无期徒刑。活着只为了喘一口气,进食毫无意义,在各种药罐子里盲目地试探,找不着一种能对症下药的药引,误信各种偏方,依然无从续命。
他们被病痛侵袭,疼入骨髓,在Y暗的病房里挣扎,求生不得,求Si不能,日渐消瘦,形容枯槁。
止痛,吗啡,一剂接一剂。幻觉与希望,在深渊里交会。无数熬不到头的夜晚,奇蹟赢得的白昼。在悲伤中语带愤恨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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