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静的,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我替你请好假了,你收拾一下,待会带你出去走走。」
「啊?」
圣诞节是平常日,图书馆出入的民众原本就不会多。何况他们充其量也只是一间馆藏量普普通通的社区图书馆罢了,据于姐叙述,稍早之前,这间破图书馆有时根本整天也飞不进一只苍蝇,每本书都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她还得天天拿着掸子去拂尘呢。
到了考季,上门的学生虽然多,却都不是来借阅书籍的,是直奔着冷清的自习室去的。因此一整年的馆藏借阅数往往惨澹,那近乎趴地的统计数字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还常有人用蚊子馆和鬼屋来戏谑此馆呢。
後来,莫先生受长辈友人之托,接下了这间图书馆的经营後,来借书看书的民众越来越多,偶尔假日时,居然还会出现刷码不及,电脑当机的情况。
于姐说,馆长很厉害,办了很多活动,跟地方政府斡旋争取不少经费购买奖品办理集点兑换,还邀请了许多社区妈妈说故事,以及手工艺老师来做美劳。孩子进来了,他们便塞给孩子看绘本。妈妈们进来了,他们便塞给妈妈看小说。
他们都来得习惯了,便怂恿他们办张借书证,借书回去看,还书时再出奇招推荐他们几本好书,让他们继续借阅。这来来去去的,就没停过,民众渐渐化被动为主动,在有空的时候像被制约了一样,提着看完的书和借书证又上门了。
于姐问,所以啊小柔,你觉得馆长神不神?
她说,好神啊,需要我献上膝盖,跪地膜拜吗?
于姐大笑三声後,补充道:其实馆长最妖孽的,是他那张脸。
她说:哦?馆长那张脸怎麽了?
于姐沉湎於回忆,忆起当年那群妹子几近把馆前那道阶梯踩平的盛况,仍心有余悸。她说,小柔,你有所不知啊,馆长那副白净斯文又禁慾的形象,慑走了多少nVX的魂魄,只要有他坐镇的柜台,借书量简直冲破云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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