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会想,生命的意义是什麽?
是像夸父穷极一生为逐日而终?还是茱丽叶为玫瑰的自由而凋零?或是项羽为江东父老的泪水而刎?
这问题的答案,我原先是乐观的,总相信命运的洪流会引领我飘向归处,孕育未来,让故事生生不息。但後来我发现,在人生的旅途中我是颗笨重的石头,没有任何向前迈进的资格,也没有丝毫谱写故事的机会。
那既然如此,生命的意义又是什麽?
这个问题,已经变成了我的诅咒,随时都会浮现在脑海并隐隐作痛。
月台的看板显示,再过一分钟通往林竹县的车次即将到站,乘客们纷纷抓紧手边的行李准备上车,包括我以及瑜织。瑜织是我的大学同学,在某次的期末考帮她作弊之後,我们就变成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在我结婚的时候还担任婚礼的伴娘,包办了许多婚礼的大小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她。至於这趟旅程,是她的圆梦之旅,但也不过是把国内的景点都玩遍罢了,并祈祷能在旅途遇见她生命中的白马王子。
而待会的车程,是从崇津市出发直达林竹县的,一路上不停靠任何车站,用飞快的速度约莫两个小时就抵达终点。也因为如此,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故才特别严重。据新闻报导所述,当时失控的火车以高速直击山洞口,共有四节的车厢遭到山壁一分为二,其产生的冲击力也波及了所有乘客。事後统计,有八十二人Si於该次意外,其中大量Si者的躯T除了被切半外,四分五裂的也不在少数,相当惨烈。
「梧桐,你觉得火车现在安全吗?」瑜织边说边戳着我的肩膀。
「啊?你是在担心两个月前的事故吗?」
「对啊,谁都会担心的吧?那件事情很严重耶。」
「我当然知道。官方的说法是车长疏失才导致事故发生,但那位请辞的立委说又爆料说是铁路局施工上有问题。就看你要相信谁。」我耸了耸肩。
「我没甚麽主意耶。但你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这麽不怕Si吗?」
「这哪有什麽好紧张的。」我噗哧一笑,不过她说的似乎没错。
过了一会,银白sE车头忽然从远方的蓝海窜出,用飞快的速度朝我们迈进。停靠时,刚好赶上月台看板要求的时间,难得准时。接着我们俩便搭上火车,开始寻找座位。而走在我前方的男子,他的穿着十分醒目。先不说他看似时髦的打扮,浑身竟然全是造型浮夸的饰品,从项链、手环到戒指都交错闪着金sE与白光,相当奢华,看似是位来头不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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