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平不愧是在大机关历练了那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远不是黄轩可堪比拟的。这话也说得十分得体,很合身份。
耿飞忽然说道:“轩,在农场工作,可以直爽。但你现在兼任着云湖的副书记,就有点不一样了。性格方面,还是要改一改才好。”
黄轩却没有领悟到耿飞话里的真谛,又是一挥手,很豪气地说道:“没事没事,我那个县委副书记,本来就是虚的。当不得真。再说了,这不有范书记在么?一切听他的就是,出不了岔。”
耿飞顿时闷了一下。
这个榆木疙瘩!
谁告诉你云湖县委副书记是虚的?真要是个虚职,范鸿宇犯得着多此一举。如同黄轩自己所言,只要范鸿宇留在云湖,农场和云湖之间就不会再闹出大的矛盾摩擦。但范鸿宇依旧做出这样的安排,估计还花费了不少的力气。绝不是为了给黄轩捞个虚衔。
耿飞心里明白着呢,这是范鸿宇在为黄轩走出农场铺路。有了这个县委副书记的兼职。黄轩的履历就要好看得多,再也不是一直呆在农场的土包。对景时候,范鸿宇就能将黄轩送到正儿八经的领导岗位上去。甚至在范鸿宇将来离开云湖的时候,就让黄轩接任县委书记都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这一点,从范鸿宇提携陈和平就能看得出来。
自古以来,每个封疆大吏,庙堂重臣乃至五至尊,想要坐稳位置,都得有自己的一帮嫡系人马。黄轩有能力,为人清廉正直,加上又年轻,正是十分合适的培养对象。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话耿飞也不好说得太透,过两天再提醒黄轩也是一样。只要范鸿宇有了提携黄轩的心思,黄轩总是有机会的。
陈和平却微笑说道:“黄场长,以前范书记在秘书一处工作的时候,经常教导我们,没有无关紧要的职务,只有无关紧要的人。任何一个职务都有自己应该做好的本职工作,每个人都要尽心尽力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
耿飞不禁诧异地瞥了陈和平一眼,暗暗点头。
这个年轻人,倒是将范鸿宇的心思琢磨得十分透彻,不愧是省府大机关出来的干部,也难怪范鸿宇特意提拔栽培于他,果然是有道理的。论到官场上的眼光,可比黄轩强得多了。
黄轩只是直爽,脑一点不笨,相反还非常好使,立马就从陈和平这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搔了搔头,说道:“陈场长说得有道理,哈哈,只要是范书记说的,那就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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