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丽梅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话筒才又重新转回到高洁手里,问道:“鸿宇。到底怎么个情况?听说彭娜也出事了,被洪水卷走。她怎么样?得救了没有?”
范鸿宇往帐篷的另一边望了一眼,彭娜也正忙着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她是省报记者,身份也非同小可。在抗洪第一线遇险,报社的同事自然要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转告给她的家人。
范鸿宇忽然一阵心虚。
昨晚上……
可是,当时那情形,是个男人都难忍啊。
“啊。她也没事,我们被洪水冲上了一个小山包。今儿一大早,就被部队的同志救了。”
随即,范县长言简意赅地向高市长汇报了事情的经过,至于什么时候冲上的小山包,在那里待了多久,孤男寡女的,是不是做过人工呼吸,心脏按摩等等一切细节,自然都是孔夫笔削春秋,述而不作了。
“嗯,都没事,这就好,挺好的。”
高洁很欣慰地说道。
至于高市长内心,是不是真的那么无条件信任范县长,怕也不大好说。不过范鸿宇刚刚脱离险境,死里逃生,尤省长亲赴云湖坐镇指挥,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忙,高洁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深究昨晚上“孤男寡女”待在一起的诸般细节。更不用说管丽梅就在旁边。
高洁是很识大体的。
“姐,这回啊,让你担心了。”
范鸿宇有点内疚地说道。高洁越是大度,他自己越是惭愧。应该说,高洁这个未婚妻和准媳妇都做得相当到位,要不是她一大早赶过来陪伴管丽梅,真不知道老妈要急成啥样。
“只要你没事就好。鸿宇,你似乎忘记了,你当初给我的承诺,你说过,越是打大仗,越是会注意主帅的安全。你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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