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飞被他气得哭笑不得,连连摇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耿妈妈连忙给他轻轻捶了几下背心。
“你这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要卖你一个人情,他完全可以让你先把把柄送过去,然后再大张旗鼓去市里甚至是省里为你求情。别忘了。他是尤省长的秘书,有这个面。到那时候,他把你保下来,你得不得给他卖命?你以为这种小手段,人家不会使?他那是不屑于这么干。这个年轻人。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正直!你叔这几十年不是白活的,这点眼光还有。你要不是正直无私,我也绝不会向上级组织极力推荐你……范鸿宇为人很大气!他有那个自信,一定能让你听他的。”
黄轩不吭声了。
他虽然性直,有点“二百五”,但绝不是笨人。真要是“傻大个”。耿飞也不会那么不遗余力的提携他。范鸿宇今天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心里不是没有底,只是被范鸿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顿好训,连“命令”二字都说出了口。黄轩觉得太没面,心里这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说起来,范鸿宇尽管是省委组织部明规定的农场一把手。但党委书记和场长,级别是一样的。是搭档,不是上下级,范鸿宇怎么就可以“命令”他呢?
“你再好好想想,就说今天晚上开这个会,小蒋跟他说起工资的事,他一口就答应下来。他有没有等你开口求他?没有吧!人家主动把这求人的事揽在自己身上,一点都没把这个当作是和你‘谈判’的条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没打算跟你耍小手段!也说明他没把自己当外人!一来就摆出了当家作主的架势,最难的事,归他去做,不推到别的同志头上。光明正大啊!”
耿飞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满脸赞赏之色,随手拿了支烟叼在嘴上。
黄轩连忙给他点上了火。
耿妈妈在一旁惊喜地说道:“老头,你是说,这新书记答应去弄钱给大伙发工资?”
耿飞和黄轩说的那些大事,耿妈妈似懂非懂,但这发工资的事,却正是她最关心的。
“嗯。”
“哎呀,那敢情好。这么说,新书记人还真不错……场里有了钱,你也可以安心在医院多住几天了。这回要把毛病彻底养好再出院,不能老是治个半拉,那不顶事,时间拖长了,会出大问题。”
耿妈妈连声说道,是真的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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