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办公大楼还是七十年代的建筑。老式筒楼,砖瓦结构,墙上刷的石灰都变成了青灰色,不少地方的石灰脱落了,露出水泥底,破旧不堪。
办公大楼一共四层,里面阴暗潮湿,气氛压抑。
范鸿宇缓步来到一间虚掩着门的办公室前,推开门。里面坐着的两个工作人员惊得猛地站起来,异常紧张地望着范鸿宇。
桑塔纳开到场部门口的时候,几乎所有场部工作人员都在窗户后“窥视”。范鸿宇气定神闲地走下车来,依照杜珊珊的描述,这位年轻得离谱的高大男,就是朝阳农场新任的一把手范书记。
也是云湖县的范县长!
省委组织部的任命件早几天就到了场部。有好事者曾经打听过,说新书记非常年轻,但到底如何年轻法,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毕竟十年代初期,信息传播远不如后世那样迅捷。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查询到县处级干部的简历,更不要说省府机关上班的干部了。朝阳农场又不是正经的“官场序列”,消息就更加滞后。
直到如今亲眼看到范鸿宇,才知道大家嘴里的“非常年轻”,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朝阳农场是扎扎实实的县团级架,这一级的干部,所谓的年轻,照正常思维,至少也应该在三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黄轩是农场历史上最年轻的场长,今年也已三十四岁。这还是因为农场的官不怎么“值钱”,搁在行政单位的县处级,焉能臻此?
朝阳农场党委书记再年轻,也不应该是个“大学生”啊?
“你们好。我是范鸿宇,新来的党委书记,请问黄轩同志的办公室,在哪里?”
范鸿宇微笑着问道。
“啊,黄场长的办公室在三楼,三楼左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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