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丽梅不由笑了一下,插嘴道:“这孩,还把自己当地委领导了,你爸去哪里工作,由得你分配?”
本来管丽梅是满怀担忧,但见范鸿宇镇定自若,侃侃而谈的模样,不知不觉间也受了感染,渐渐心宽了起来,被他们父之间的对话吸引住了。虽然她对这些官场上的门道懂得不是太多,总也是官宦之家的主妇,平日里耳濡目染,多少理解一下。何况他们父俩的对话又很直白,没有什么云山雾罩。
范鸿宇笑道:“妈,你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归书记,王县长他们还能坐得住这个位置吗?郑天平就更不用想了,估计只判个三五年,算便宜他的。”
在另一个世界,郑天平就因为贪污受贿,包庇犯罪等诸多罪名,被苛以重刑。这一回,葆兴没死,佟雨也没残,或许葆家的震怒,不会太甚,但要说就此放过郑家父,那绝无可能。李有智为了洗清干系,也会落井下石。
官场生态,自古亦然。
宇阳县官场“大地震”,不可避免。一下空出来这么多重量级的位置,范卫国重回宇阳的可能性大为增加。只要邱明山能顺利登上行署专员的宝座,范卫国甚至有可能出任宇阳县长。不管怎么说,范鸿宇是范卫国的儿,葆家总也得有所回报。单单只是给范鸿宇脱罪,那也太不“仗义”了。不为了葆兴,范鸿宇可犯不上冒这么大的风险。
谈到自己的事,范卫国就笑了笑,摆摆手,说道:“这个以后再说。”
范鸿宇似笑非笑地看了父亲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说嘛。”
范鸿宇便说道:“爸,请恕我直言,你为人厚道,心腹太好,工作能力也强,但官场险恶,跟一帮如狼似虎的狠角色同台较技,太老实了,要吃亏的。”
范卫国一怔,想不到儿会直言批评自己。
这一回,管丽梅却不反驳儿了,反倒帮着范鸿宇说话:“是啊,老范,你就是这毛病。人家当官,家里不说金山银山,也是吃香喝辣。就你啊,还把自己的工资奖金倒贴给别人。咱们不说要混来之财,但也要能保本,不吃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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