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婵被李乘风的寒冰气劲所伤,待李乘风离去之後,仍是止不住浑身寒颤,当下暗自庆幸,若非杜三保及时引开李乘风,实不知李乘风究竟会拿自己如何,此时推想,那杜三保该是先前一路自京城跟着自己和何良至此,因怕打草惊蛇引得李乘风注意,这才迟未现身,眼下只盼杜三保脚程够快,千万别被李乘风追上才好。
戚小婵一连两天分别与傅追虹及李乘风两位当世绝顶高手恶斗,期间惊心动魄,历经生Si一线,幸而总有何良在一旁出得奇招相助,才能脱险胜出,当下只觉浑身酸软,恍若隔世,随即瘫坐在地,而一想到与李乘风扯破了脸,不禁大感烦闷,耳听得何良不停唉声叫痛,於是转头说道:「喂,你一个大男人的,在这叫什麽痛?也不怕羞。」
何良满脸痛苦,心想自己右腿被李乘风一脚踢断,怎能不痛?一边将断骨处暂时接回,待要回嘴,却见戚小婵起身走向袁少廷,一脸歉疚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弄伤你的…」何良一见,心想自己所受之伤实b袁少廷严重,戚小婵却宛若未见,反而只顾着关心袁少廷伤势,登时大感心寒。
袁少廷按着x口暗自运气,只觉方才被李乘风一掌拍上,初时窒闷难当,但经何良以针灸理气通脉,此时气血已渐顺畅,而右腕被戚小婵误伤之处,经何良包紮治伤,也已不再出血,於是点头说道:「无妨,我已没有大碍。」跟着站起身来,对何良及戚小婵抱拳说道:「何公子,小师妹,多谢你们愿意相助,我代我严家满门老小在此向你们谢过,我这条命是你们给的,来日方长,你们的大恩我定会设法报答,小心保重。」转身便yu离去。
戚小婵见袁少廷便要出得门口,不知今日这一别过,往後是否能再相见,心中不舍,忍不住喊道:「大师兄!」但也知道袁少廷此刻乃要赶着安排满门老小逃亡之事,半刻耽搁不得,是以喊了一声後,却也不知该说些什麽好,不禁又潸潸流下泪来。袁少廷回头一见,其与戚小婵自幼一块长大,心意相通,亦是眼泛泪光,随即强忍不舍,转身便往山道上赶去。
戚小婵见袁少廷转眼消失在山道间,於是擦乾眼泪,回头小心翼翼将那把断成两截的凝观剑收好,待要离去,见何良还呆坐在地上,随口催道:「喂!你还不走?赖在这儿等我师父回来收拾你吗?」何良应了一声,将紫弦琴收妥,这才勉强站起身来,强忍脚痛,一跛一跳跟着戚小婵出了小庙。
此时天已半明,大雾渐散,戚小婵怕李乘风又追了回来,是以脚程不敢慢下,但屡屡回头,却见何良始终在三十步外没能跟上,於是暂且停下,叉腰说道:「喂!像你这般走法,瘸子都走得b你快,你再不快点,我可不等你了。」
何良方才在小庙里见戚小婵只顾着关心袁少廷伤势,却将自己冷落一旁,心中已是大感醋意,那袁少廷伤势明明是自己所治,戚小婵非但没有道谢,还连连出言讥讽,饶是何良修养再好,也终究按耐不住,索X便往地上一坐,跟着赌气说道:「我的腿给你师父踢断了,再也走不动,你要不就背着我走,要不就自己先走,大可不用管我。」
戚小婵闻言一惊,此刻才知道何良的腿伤竟如此严重,全没想到李乘风对付并非练武之人的何良亦下得如此重手,赶紧上前问道:「你伤得这麽重,怎麽不早说?」
何良刻意别过头去,没好气回道:「你只顾着关心你大师兄,我又哪有机会开口?」
戚小婵一愣,回想方才情形,似乎确是如此,只是其生X倔强,不愿轻易认错,但见何良一脸痛苦的模样,却又颇感过意不去,当下鼓胀着脸犹豫一阵,突然转身背对何良,身子一矮,说道:「好,我背你走就是。」
何良闻言一呆,全没想到自己方才一时气话,戚小婵竟然当真,只是堂堂一个男子若真让姑娘家给背在身後,让人瞧见了,岂非难堪至极?当下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是好。
戚小婵听何良不断喃喃推托,於是不耐烦催道:「你再罗嗦,我就把你丢在这,一会我师父追来,你再慢慢和他说吧!」何良一想到李乘风随时可能追来,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才起身往戚小婵背上搭去。
戚小婵弯身将何良背在背上,行进之间,几束飘散的发丝随风轻拂过何良脸上,何良只觉一GU淡淡幽香不断自戚小婵颈边传来,登时心神飘荡,不自觉胡思乱想起来。两人此刻身子相贴,戚小婵又紧托着何良大腿,上一回两人如此贴身亲密,乃是一年多前劫救杨秀时的初次相遇,只不过当时两人身上双双中了移魂刺动弹不得,纯属迫於无奈,何良更为此多次被戚小婵作弄报复,而这一回戚小婵却是全出於自愿,何良一想到此,心中顿时涌生甜意,又想到两人初次相遇时扭打在一起的滑稽情状,忍不住偷笑出声,戚小婵觉得奇怪,转头问道:「喂,你古里古怪的在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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