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保一听得何良认出这幅「清明上河图」,立即脸现喜sE,笑道:「正是!还是何兄弟识货。」
这「清明上河图」乃宋徽宗年间任职翰林图画院的画师张择端所作,画的是当时东京汴梁城街景河岸上的热闹风光,那画中绘有八百余人,车马屋船近百,样貌各异,皆栩栩如生,据说此画耗费十年而成,当时颇受宋徽宗喜Ai,但靖康之祸後流落民间,数百年来不断易主,仿者亦众,真假难辨,而眼前此画既然如此受到那严家重视,想来定是北宋真迹无误。何良曾於杭州市集上见过这清明上河图的仿本,当时只觉那画工细腻,大为叹服,今日一见真迹,那图纸虽已斑h,但画中大至城楼屋船,小至人物神情,仍是清晰可辨,足见当时画工JiNg良,而细细品来,只觉画中一景一物皆环环相扣,无处不藏巧趣,一想到这幅传世名作便摆在眼前,机缘难得,不禁瞧得双眼发直,惊喜之情难以言喻。
杜三保见何良瞧得目不转睛,心中也是极为得意,笑骂道:「真taMadE,为了这幅画,害得老子差点连命也丢了。」
何良点头回道:「这清明上河图如此名贵,也难怪那严家不计代价,非要将此画寻回。」
杜三保回道:「哼!那姓陆的口口声声说愿意用重金来交换此画,但我若真将这幅画的下落给说了出来,那可还有命吗?老子早看穿这幅画乃是严世藩那狗官的宝贝,所以打Si也绝不说出这画的下落,那姓陆的为了替严家找回这画,又哪敢真要了老子的命?」
戚小婵在一旁皱眉说道:「这清明上河图我倒也听过,瞧来瞧去不就是一幅画,有什麽特别了?」
杜三保一听,气得翻白了眼,怪叫一声,嚷道:「好,再让你开开眼界!」说着先将清明上河图小心翼翼收回那碧玉竹筒中,再把密室里的宝箱一一掀开,取了几件最为贵重的稀世珍宝,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先是秦王嬴政即位时所用的青铜兽纹爵,再是汉宣帝时于阗国进贡的寒玉冰杯,接着是晋朝孝武皇帝寝g0ng内的夜明古镜、唐朝书法名家颜真卿的《刘中使帖》真迹、宋朝皇室代代相传的龙纹玉玺,以至元朝成宗皇帝身穿的金翅龙袍等,每一件皆可谓价值连城。何良将那各朝各代的奇珍异宝逐一看去,直瞧得叹为观止,再听得杜三保详细介绍起每件宝物的来历,心中实对杜三保这等偷天盗地和博通古今的本领佩服不已,而杜三保平时独来独往,难遇知己,见何良眼中尽是惊喜神sE,心里更是得意,又将大大小小近百样的宝物全部摆出,就怕何良看得漏了。
戚小婵跟着瞧了一阵,只觉这些所谓的传世珍宝空有来历,却是毫无实用,当下索然无趣,不禁打了个呵欠,独自把玩起乌雀刀来。杜三保斜眼瞧见,心中暗骂戚小婵当真不识货,哼了口气,不再理会戚小婵,自顾拉着何良继续欣赏这满室的珍藏。
戚小婵将乌雀刀赏玩一阵,兴致一来,便在这密室里试起刀法,也舒展一下这闷了一两个月的身子,使了几招,只觉那刀身轻如无物,出手更见快捷,用来施展以快狠见长的绝情七杀刀法,更似如虎添翼,当下身形如影,越练越是忘情,杜三保耳听得风声四起,转头一看,吓得怪叫一声,忙道:「好姑娘!你别在这瞎闹!万一打坏了我的宝贝,那可不得了!」
戚小婵手不停招,笑道:「你怕什麽?本姑娘身手一向…」岂知话未说完,忽听得「铿啷」一声,戚小婵暗叫不妙,回头看去,只见那装有清明上河图的碧玉竹筒掉落在地,转眼滚至墙边,而那玉筒上头竟已缺了一大角,却不知是被那乌雀刀所削去,又或是摔落地面所致。
杜三保一见,吓得当场软腿,赶紧趋前拾起玉筒,将图卷取出一看,好在那清明上河图安然无损,这才松了口气,但见那碧玉竹筒缺裂一角,不由得大叹可惜,指着戚小婵骂道:「你…看你g的好事!」
戚小婵低头咬唇,不敢答话,过了一阵才支吾说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赔一个给你。」
杜三保回骂道:「赔什麽?这幅清明上河图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八辈子也赔不完!」
戚小婵闻言,亦是不服气回道:「不过就是一幅画,若真给弄坏,再找人画过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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