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婵原本在树上假装小睡,闻言後却是噗哧笑出,指着何良,cHa嘴说道:「就凭他那几下功夫,哪能有此本事?再说,他这人心肠这麽软,怎麽下得了手?夏侯大哥你还是别太指望他。」
夏侯青闻言,心头一震,只觉戚小婵所言听似讥讽,却又正巧说中自己内心疑虑,当即一脸严峻望向何良,何良见状,直打哆嗦,赶紧回道:「我答应过前辈的事,自然说到做到。」心中则不停暗骂戚小婵多嘴。
夏侯青这才点头继续说道:「好,这个欧yAn赞,本是我同门师兄,自幼和我一起由恩师收养,江湖人称弥勒刀,那是说他笑面迎人,总是刀下留情。但江湖人心难测,正邪善恶,本非外人可以猜度,这狗贼野心B0B0,图谋我武夷刀掌门之位已久,打算当上掌门之後,g结当朝严家,做那朝廷的走狗。於是在我恩师七十大寿之日,当时我已遭逐出师门,这狗贼得知我遣人送上贺礼,便派人在半路上将贺礼调了包,在礼盒中藏了机关,想让我恩师拆封之时遭暗器重伤,藉此嫁祸於我,而恩师年事已高,再受残疾必定让出掌门之位,这狗贼便能以大师兄的身分顺理成章当上掌门。」
戚小婵一听,跳下树来,大骂道:「天下竟有如此Y险的人!也难怪夏侯大哥你会这麽恨他,换作是我,也定要寻他报仇。那後来呢?」
夏侯青应了一声,继续说道:「这狗贼处心积虑,但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想不到,我派去送礼的那两人,其中一人财迷心窍,半路上私自将礼盒拆封,却因此先成了替Si鬼。我得知消息後,派人四处调查,终於发现这狗贼的Y谋,因此我趁夜潜入严家宅子里,将这狗贼图谋掌门之位、g结严家的往来书信全部偷来,放入礼盒送到武夷山上,当作为恩师贺寿的一份大礼。」
何良点头回道:「此计甚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侯青却是摇头说道:「只可惜世事难料,终与愿违,便在我恩师过完大寿的一个月後,有天我收到恩师的来信,他说自己得了重病,命不久矣,看在十几年的师徒情面上,要我回山一趟,见他最後一面。我当时不疑有他,於是急着赶回武夷山,去到山庄时,却是无人应门,那大门上头cHa着一把刀,我拔出一看,竟是我派的镇邪之宝『乌雀刀』,而我进到屋里,只见我武夷刀满门一共三十六口,连我恩师在内,竟全数Si於非命,个个都遭乱刀分屍!便在此时,欧yAn赞这狗贼带着几十名官兵和武林同道闯入,一见面便说我为图谋宝刀,不惜杀害恩师及同门,我身上带着宝刀,百口莫辩,只得与他们拚上一命,终於负伤逃走,但从此便落了个忘恩负义的臭名在身上。」
戚小婵一听到此,不由得惊呼出声,说道:「这事我也曾听师父说过,原来江湖上人人都错怪了你,但那满门三十六口个个惨Si,却又是谁g的坏事?」
何良接口说道:「那欧yAn赞为人Y险,自然与他脱不了g系。」
夏侯青点头说道:「不错,後来我反覆推想,定是这狗贼的Y谋被我恩师得知,他怕自己难容於江湖,因此先下手为强,毒杀我满门,再以乱刀分屍,掩人耳目,然後设法诱我入局。这厮跟了师父二十多年,若有心假造师父的来信字迹,那也不是什麽难事,只怪我千算万算,就没料到这狗贼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养育他多年的恩师都下得了手。可惜事发之後,这狗贼知道我逃回海上,怕我找他寻仇,是以退隐不出,直到今日仍是没有半点他的消息。」
戚小婵听完这段经历,气得跳脚直骂:「这人当真猪狗不如!不过是个掌门之位,有什麽好争的,竟要连累了几十条人命,还让夏侯大哥你背负了灭门的罪名,待我返回师门,定要请师父师娘主持公道,将此事公诸於世,让江湖上都知道这事与夏侯大哥你一点g系也没有。」
夏侯青摇头说道:「那倒不必,我身上背负的人命何止千百,即便少了这三十六口人,江湖上仍是将我视为魔头一个,有何差别?况且这些年来,江湖上早认定是我杀害了同门,那些前来替我恩师和师兄弟报仇的人不在少数,也都一个个Si在我的刀下,这仇怨已深,谁是谁非,只怕也难说的很。」
戚小婵「啊」了一声,其心思单纯,涉世亦未深,全没想过人与人间的恩怨纠葛,竟会如此错综复杂,难以解得,一时间不知究竟是该同情夏侯青,或是同情那些原yu报仇却反而Si於夏侯青刀下的无辜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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