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良宵引》曲调平和,曲子也不甚繁复,何良潜心记忆,独自练个三四回,也就全数学起。反观戚小婵却是弹得前後不接、错漏百出,沈红烟特意写了份谱,要戚小婵照谱而弹,戚小婵又弹了几回,仍是难有进展,不觉间竟已是h昏时分。
戚小婵本已学得不甚耐烦,又见何良在一旁看得似笑非笑,当下恼羞成怒,罢手站起,朝何良瞪了一眼,叉腰说道:「你笑什麽?既然病全好了,就快去做饭,我肚子饿的很。」何良一听,原以为与戚小婵已尽释前嫌,岂知又被没来由的呼喝一顿,这般忽热忽冷对待,直觉得莫名其妙,摇摇头便无奈离去。
何良见那菜篓已空,眼下也没剩什麽食材好张罗,正想随便弄个两道小菜应付过去,忽嗅得一阵香气自身後传来,肚子咕噜作动,回头一看,那桌上竟多了只烧鸭,正是夏侯青至中土采买抓药,回程顺便带了几道好菜回来。戚小婵老远闻到香味,立即飞奔上来,这几日粗菜淡饭,忽然见得好酒好r0U,哪里还忍得住?当下不待众人坐定,毫不客气的扒了只鸭腿,大口吃了起来。
夏侯青见戚小婵挽起袖子,一面啃着鸭腿、一面大口喝酒,吃得满嘴油腻,打从一坐上桌,那张嘴巴便不曾停过,只觉此人行为举止便似一般江湖粗汉,哪里像个姑娘家了?於是说道:「啧,简直没半点姑娘家的样子。」
戚小婵闻言,大口一吞,回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什麽叫做姑娘家的样子?」
夏侯青说道:「这姑娘家就该端庄得T、贤淑持家,哪像你只懂得耍刀弄剑,将来要如何相夫教子?」
戚小婵一脸不服气的回道:「谁说姑娘家便不能习武?像我师娘武功何等了得,江湖上一提起我师娘,人人都要敬她三分,再说,红烟姐姐也不懂得家务,难道她也没姑娘家的样子?」
夏侯青一听,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辩驳,脸sE一沉,斥道:「哼,简直胡说八道。」接着自顾喝酒吃菜,不再回话。
沈红烟见夏侯青自认武功天下无敌,旁人对他均是敬畏有加,偏偏遇上戚小婵这位X子直率的小姑娘,竟是屡屡败於她的口舌之下,不禁噗嗤笑出,说道:「妹子说的是,这端庄贤淑的姑娘家自然不少,但像你这样真X情的好姑娘,那才真教人打从心底喜欢。」
戚小婵被夸得不好意思,当下也回道:「像红烟姐姐你这般生得美、X子又好的人,才是难得的很。」接着转头对夏侯青说道:「夏侯大哥,你可要好好对待红烟姐姐,千万别辜负了她。」
夏侯青一愣,冷冷说道:「哼,要你多事。」接着将头别过,凝望海上,却是暗里往沈红烟的手掌心轻轻一握,何良及戚小婵均未瞧见,只有沈红烟心里明白,那夏侯青X子本便孤傲至极,又怎会轻易在外人面前吐露情意?而两个人若是真心以对,又何需以言语传情,这轻轻一握,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四人吃饱喝足,吹着晚风欣赏夜sE,这岛上的星空与海面相接,无边无际,与那中土的夜空相b,直多了份天辽海阔的浩气,令人心神开朗。赏了一阵,那晚风渐凉,夏侯青怕沈红烟受寒,当即将外袍脱去,往沈红烟身上一披,便即携手进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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